“这事儿,多半是六公子和六少夫人商量好的。六公子是儿郎,见过的姑娘少,六少夫人又是在边疆长大,对京都的姑娘们了解更少。就如六少夫人所说,与其在外面寻个不知道品性如何的,还不如在府上寻个知根知底儿的。”
陶妈妈见老夫人点点头,才又凑近老夫人耳边,压低声音。
“老奴说句不应当的话,地位低些的妾,以后更好拿捏不是。最好是选一个老实本分,外头买来的。没有爹娘在身后做依仗,无依无靠,主君主母便是她最大的靠山。”
“二夫人叫六少夫人来寻您要人,老奴想着应当是二夫人身边得用的丫鬟大多都是家生子,身后老子娘兄弟姊妹一大串儿,难免会生出许多龃龉和旁的心思。而您这儿,家生子反而少,外头买来调教好的多。”
陶妈妈言尽于此,老夫人也觉得她说得十分在理。
便道:“那你瞧着把谁给晖哥儿好?”
“这老奴哪里知道,就像六少夫人说的,您屋里的都极好,老奴也瞧着都好,给谁都成。”
陶妈妈笑了笑,建议她可以提,决定可做不得。
“你这老滑头。”老夫人笑骂了一句。
陶妈妈陪着笑,“老夫人心中有数,老奴何必瞎操心。”
老夫人喝了盏茶,又看了眼屋子里埋头做事儿的丫鬟,目光忽而定在林岁安身上。
她细细打量着眼前的姑娘,这姑娘年岁正好,生得秀美,又救过她的命。若是将她给了晖哥儿,旁的不说,保她荣华富贵一辈子定然能够。
林岁安被老夫人看得颇为不自在,不自觉地抬头看了回去。
触及林岁安清明的目光,老夫人又将心中的想法压了回去。
这丫头听闻能给林晖做妾,眼中没有一丝贪念。且她性子果敢,很有主见。这样的性子,不适合,也不会甘心做妾。
且她弟弟今年科举,也不知会走到哪一步,若是金榜题名,以后在官场上她弟弟与晖哥儿便是同僚。
若叫旁人知晓,晖哥儿的妾是同僚的姐姐,安儿的弟弟不知道要受多少嘲笑与指点。
说不得还会有人骂他卖姐求荣,官声不正,在仕途上会受到极大影响。
时间久了,安儿弟弟与晖哥儿怕是不仅不能互相扶持,说不得还要生出间隙。
不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