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摇摇头，又将目光从屋里的丫鬟身上扫过。

这个看两眼，觉得好，又觉得小心思太多，便否了去。

那个看两眼，虽老实，又觉得相貌不出众，以后说不得笼络不住夫君。若是生的孩子不好看......

又看看另一个，长得虽清秀，但眼角眉梢总有些算计在里头，不好不好......

直到唐小月进来换茶水，老夫人的目光定在她身上，半天没挪开。

别的不是太伶俐，就是有些无趣。

不过若只是做丫鬟伺候人，无论是拿来逗趣儿还是埋头专心做事儿，都是好的。

但要做高门大宅里的妾，普通了拴不住爷们儿，没什么用处。伶俐的搅风弄雨，祸乱后宅也不是什么好事儿。

若说她这儿谁最合适，月儿这丫头不仅长得好，肤若凝脂，眉目温柔，举手投足不落俗套。又谦逊内敛，从未听她与旁人说过一句重话。

这不就是极好？

唐小月今儿不当值，不知道屋子里刚刚发生了什么。

规规矩矩将茶水放下，退至一旁。见老夫人依旧看着她，且屋里好丫鬟们也都顺着老夫人的目光看着她，忍不住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她已经很多年不看炉火，脸上应该没有沾上炉灰吧......？

“我脸上......有东西么？”唐小月挪到林岁安旁边儿，悄声问她。

即便她声音小，但离着老夫人和陶妈妈近。

老夫人和陶妈妈听见了，互相对视一眼，皆暗自笑了起来。

“平日里瞧着倒也机灵，今儿怎么有点儿傻乎乎的。”陶妈妈忍不住调侃道。

“我瞧着也是。”老夫人也笑着附和。

“她本就是脑瓜子不好使，以前听芽儿的，现在听安儿的，总是听旁人的，自己没个主见，不是傻的是什么？”

旁边突然有人插话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