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把摩托车停在路边,看了那堵墙一眼,又看了那顺和巴图一眼,叹了口气:“又闹到这一步了。”
那顺一看到诺尔布,语调微微变了,从一开始的蛮横,转向一丝敬重:“诺尔布大叔,您来评评理。他家马群把我家草场踩成什么样了?我要不堵路,今年的草还能长起来吗?”
巴图也插嘴:“那草场你说是你家的,可这路我家走了十几年了,你怎么说堵就堵?”
诺尔布摆了摆手,示意两人安静:“你们俩别吵了。这个事,我来说说道理。”他走到那堵墙前,拍了拍墙头,转向那顺。
“那顺,我问你,你堵路之前,有没有找巴图好好说?你让马踩了草,你心疼,可你有没有想过,你这一堵,巴图家的马要么绕远路,要么饿肚子。他的羊群、他的生活,也被你堵住了。你觉得你占理,可你也把他的路给堵死了。”
那顺张了张嘴,想辩驳,但诺尔布没给他机会,又转向巴图:“巴图,你也别光说路走了多少年。草场是那顺家的,他心疼自家的草,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你放马踩了他的草,你没有错吗?你哪怕提前跟他打个招呼,说最近草场返青,能不能换个地方放,他也是个讲理的人,不至于拦你。”
巴图脸上的怒气也弱了几分:“我……我也不是故意踩他的草场。可那顺他直接堵路,一句话都不说,我这不是气不过嘛……”
看到两人情绪有所缓和,诺尔布便说:“那这样,我出个主意。那顺,你把墙拆了,让巴图的马先过去,但巴图,你得绕一绕,别直接踩到刚返青的草尖子上,等草再长高些,再过去。你们俩各让一步,这比堵在路上强多了。”
那顺沉默了一会儿,又看着诺尔布,最终闷声点了点头:“行……行吧。”巴图也松了口:“叔,我听您的。”
就这样,在诺尔布老人几番话下,那顺和巴图各自退让一步,堵了将近半个月的那道土墙,不到半小时就被拆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