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对。你身上有一个我们资本圈最稀缺的资产——”沈卓伸出两根手指,“真实流量+社会情绪。你知道这俩词放一块值多少钱吗?无价。因为老百姓相信你,你穿工服他们说‘自己人’,你戴头盔他们说‘安全感’。这份信任,靠买流量永远买不到。”
李朝阳垂眼,咖啡烫手,他却没松:“可我……不会讲故事。我只会跑单。”
“那就继续跑!跑得让全世界看见!我要帮你把‘朝骑科技’做成骑手界的‘华为’,让每一顶头盔都成为移动的反诈 billboard。未来三年,中国外卖骑手将突破一亿,只要一半人戴你的盔,哪怕利润每顶只赚十块,也是五十亿。更重要的是——”
沈卓停顿,声音低下去,“他们头上那盏 110 一键灯,会在每一个深夜告诉犯罪分子:‘别动老子,老子背后是整个中国警方。’”
小主,
李朝阳指尖微颤。
他想起老 K 被推过河前最后那句话——
“别把我们当数据。”
想起自己电击一百次也没交出的那串密码。
想起山坳里被“沉塘”的模特,想起阿鬼发抖的手。
如果……如果真的有更多光,照进那些还没逃出来的黑夜——
他抬头,目光笔直:“沈总,您喝酒吗?”
沈卓挑眉:“茅台还是二锅头?”
“都不是。”李朝阳推门下车,走到仓库门口,弯腰从纸箱里摸出两瓶玻璃瓶装液体,标签用 A4 纸打印,歪歪斜斜——
“自酿姜茶,四十五度,驱寒。”
沈卓接过,拧开就灌,一口下去,辣得直哈气,却竖起大拇指:“带劲!”
两人蹲在仓库门槛,一人一瓶,对嘴吹。
夜色像一匹黑布,风把布角吹得猎猎作响。
李朝阳喝到三分之一,忽然开口:“沈总,条款我定,那我也不客气。”
“说。”
“第一,一个亿资金分三期,首期三千万,到账后您不得干预日常经营,投票权让渡给职工委员会,我只留一票否决。”
“可以。”
“第二,若三年后公司未盈利,我以个人跑单收入做无限连带,还您本金,但不要利息。”
沈卓皱眉:“你这是给我兜底?”
“对,我不能让兄弟们的梦想,变成投资人的噩梦。”
沈卓沉默两秒:“也行。但我要加一条——若你提前还本,需附加同等金额捐赠给‘朝阳反诈基金’,专款专用。”
李朝阳咧嘴:“成交。”
“还有第三?”
“第三……”李朝阳指了指仓库里那台老旧热水器,“帮我换个即热的,别让小弟冬天洗澡再拍它。”
沈卓大笑,笑声在仓库墙皮上震下几缕灰。
俩人把姜茶喝到底,瓶底剩一层细姜末,像未消融的雪。
沈卓起身,拍去大衣上灰:“我司机在后头,合同随车带,你要不要现在签?”
李朝阳摇头:“我得先开会,职工委员会得投票,我一个人说了不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