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举手表决,一目了然!谁赞成,谁反对,清清楚楚!”
“投票机是妖物!会出错!会作弊!会毁了大明!”
林文龙站起来:“举手表决?举手表决,有人会跟风。前面的人举手,后面的人也跟着举。这是盲从,不是民主。投票机,匿名投票,谁也不知道你投了什么。这是真民主。”
“真民主?机器都坏了,还谈什么民主?”
“坏了,可以修。修好了,就能用。不能用,就再修。总有一天,它能用。”
“总有一天?等到那一天,大明都亡了!”
双方各执一词,吵得不可开交。
张承业坐在主席台上,听着那些争吵,沉默了很久。他的左眼上戴着黑色的眼罩,右眼盯着那些议员,一动不动。
“够了。”他开口了,声音不高,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
安静下来。
张承业道:“投票机坏了,是事实。举手表决,是祖宗的规矩,也是事实。我们不能因为投票机坏了,就否定它。也不能因为举手表决是祖宗的规矩,就抱住不放。”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所以,我提议,保留双制。举手表决,和投票机,并用。十年过渡。十年后,再看哪个好。好的留下,坏的淘汰。”
午时三刻,辩论继续。
一个老议员站起来,泪流满面:“世子,举手表决,是祖宗的规矩。从尧舜禹汤,到秦汉唐宋,到本朝,几千年了。不能丢啊!”
张承业看着他:“几千年?尧舜禹汤的时候,有议会吗?有投票吗?有议员吗?没有。那时候,是禅让,是世袭,是皇帝说了算。规矩,一直在变。不变,就是死。”
老议员说不出话。
一个年轻议员站起来:“我赞成双制。举手表决,是传统。投票机,是创新。传统和创新,可以并存。不是非此即彼。”
张承业点点头:“说得好。传统和创新,可以并存。不是非此即彼。我们要做的,不是消灭传统,是让传统和创新一起发展。发展好了,再决定留哪个。”
未时三刻,投票开始了。
这一次,不是用投票机,是举手表决。三百个议员,举起手,赞成双制。反对的,寥寥无几。
议长敲锤:“双制通过。举手表决和投票机,并用。十年过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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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老议员,松了一口气。那些年轻议员,也松了一口气。张承业坐在主席台上,看着那些议员,沉默了很久。他的左眼上戴着黑色的眼罩,右眼盯着那些手,一动不动。
“好。”他喃喃道,“好。”
申时三刻,一个老议员跪在张承业面前,泪流满面。
他叫周文奎,今年七十多岁了,是上议院的议员,也是守旧派的领袖。他当了三十年官,从未见过这样的场面。
“世子,臣不是反对投票机。臣是怕。怕新东西,怕变化,怕未来。”他的声音沙哑。
张承业扶起他:“怕什么?怕机器坏了?怕投票不公?怕自己被淘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