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传文见两个小丫头沉默,便又接着说。
“林府有着平宁侯府做根基,自是富贵无双,听说你俩也能在老夫人跟前有几分体面。只是在那府中终究只是个丫鬟,要听主子的使唤。若是回家来,在家中阿爹教你俩读书,阿娘教你们掌家绣花。等你们长大了,再寻个好人家。一生顺遂无忧岂不是更好。”
余传文慢慢的说着,慈爱的摸了摸两个小姑娘的脑袋。
林岁安抿了抿唇,终是带着几分感激的开口。
“多谢干爹为女儿筹划。只是干爹,给阿姐赎身就是,我......”
林岁安犹豫了一下,还是坚决的说道。
“此事便罢了吧。我家中也不止我一个,安儿想着多攒些钱,以后自己能有些依仗,也能叫家里的爹娘弟妹都能过好些。且老夫人也十分和善,安儿觉得伺候老夫人也没什么不好。”
她自是不回应,先不说想从侯府赎人出来要花多少银子。只说她才认了余传文和秦月做干爹干娘,便不会去欠下这么大的人情。
就像干爹说的,林府的根基是平宁侯府,是富贵无双的。
老夫人又是府里最尊贵的主子,在她跟前伺候,主子手里随意漏出来一丁点儿,便够她吃许久。
只要她能混到一等大丫鬟去,老夫人便不会将她随意嫁了。
瞧瞧府里正待嫁的一等大丫鬟蓝盈,如今虽也在老夫人跟前伺候,但也算是当半个小姐养着。
蓝盈便是许给了京中一个七品官儿的幼子。
虽那七品官儿家有攀附侯府的嫌疑,但是侯府也查了那七品官的背景。
只是那七品官儿原本无甚背景根基,但官声还算不错,自己也想找个靠山,才不显得那样孤立无援。平宁侯府便并不怕他攀附上来,哪棵大树上没有许多叶片儿和枝丫的。便顺势将蓝盈嫁给了他家最会读书的小儿子。
且听春鸢姐姐说,老夫人跟前出去的大丫鬟,最低的都是配了铺子里的掌柜。掌柜的已经不是府中的下人了,而是一个店铺的掌事人,月钱也是十分丰厚的。
最高的当初嫁给了个有两分前程的寒门举子,后来那举子高中。背靠着侯府,勉强也混到了五品官儿,现在那大丫鬟已是五品官儿的正房夫人,与平宁侯府也是往来密切的。
且不说嫁人不嫁人,便说学手艺,刺绣方面春鸢也是拔尖的。去外头以林岁安一个农户女没银子没地位的小姑娘,很难找到这样绣艺好又诚心教她的人。
且老夫人手里松,日常赏赐给的也多,多攒几年,不也是许多富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