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写的信放在一起后,林岁安才明白为何余传文那样拧着眉,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所谓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同干爹余传文的字放在一起,林岁安才知道什么叫惨不忍睹。
余传文信纸上的字飘逸洒脱、流畅自然,很有大家风范。
虽然林岁安已经能将毛笔字都写到差不多大小,但写的字都太横平竖直,叫人看着没有一丝毛笔字该有的灵动和气势,只有一种怪异的违和感。
没事,自己还小,以后慢慢练。
林岁安在心中安慰自己。
“梦儿说你记性十分好,识字比旁人快许多。”
余传文说着,余梦非便在一旁点着头表示肯定。
“只是你这字瞧着实欠了许多火候。”余传文拧着眉。
“只是练的时间少了,又没有适合安儿的好的字帖。”余梦非帮着林岁安辩解道:“且安儿还小呢,在府中又要给老夫人做针线,又要识字,练字的时间自然少些。”
余梦非抱着余传文的胳膊撒娇,林岁安是她教的,好与不好说的仿佛都是她这个‘老师’。
余传文将手抽出来,哪家姑娘这么大了还时不时冲着自家阿爹撒娇......
被余传文轻轻一瞪,余梦非便老实起来。
“说起来,你们能去一品的诰命夫人跟前伺候,也算是机缘。这次若不是梦儿豁出了命去,为为父求了恩典来,为父恐怕还在那城南挖淤泥呢。”
余传文似是感慨似是玩笑般的说道,又轻轻拍了拍余梦非脑袋,对余梦非的疼爱都藏在眼里。
“官府将那姓梁的抄了家,虽未将我们家的财物尽数归还,但好歹也还了大部分来。如今家中有了些钱财,梦儿......”
余传文顿了顿,继续道:“梦儿、安儿,阿爹大可以给你们赎了身回家来。”
林岁安和余梦非沉默着,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