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德鲁伊的目光,穿过混乱的人群,最终落在了那个依旧安静的棚屋上。
他明白了。
这一切的源头,就在那里。
那个昨天被他们当成强大盟友接纳进来的怪物,他不是盟友,他是一个行走的诅咒之源。
他的到来,给这个与世隔绝数百年的村落,带来了毁灭性的灾难。
老德鲁伊的身体在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愤怒和悲痛。
他举起手中的木杖,杖端的藤蔓亮起了柔和的绿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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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要净化这一切,想要将那些被腐化的生物变回原样。
但当他的生命魔法接触到那些变异兽时,那些变异兽非但没有被净化,反而发出了更加痛苦的嘶吼。
它们身上的肿瘤破裂,喷溅出黑绿色的脓液。
脓液落在地上,腐蚀出了一个个冒着黑烟的小坑。
德鲁伊的生命魔法,在面对这种源自神明的腐化时,显得如此的无力。
就在这时,埃斯基所在的那个棚屋的兽皮门帘被掀开了。
埃斯基从里面走了出来。
他被外面的嘈杂声吵醒了,睡眼惺忪地伸了个懒腰,左臂的青铜鳞片在晨光下反射着冰冷的光泽。
当他看到村落里一片狼藉的景象,以及那些村民脸上惊恐的表情时,他先是愣了一下,但随即,他便明白了发生了什么。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胸口。
在第二视觉下,那条法则锁链比昨天更加粗壮,上面的惨绿色光芒也更加耀眼。
它就像一个信号放大器,将他作为坐标,把大角鼠的恶意辐射到了周围的环境中。
该死的……还是低估了这个东西的污染性。
埃斯基在心中暗骂了一句。
他原本以为,只要自己不动用神力,这种侵蚀就会被压制在自己的体内。
但他没想到,这种腐化是带有光环效果的被动技能。
他抬起头,正好对上了老德鲁伊那双充满了悲愤和绝望的眼睛。
村落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的村民都停下了动作,他们的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了埃斯基的身上。
恐惧、愤怒、憎恨……
种种复杂的情绪在他们的眼中交织。
老德鲁伊一步步地走向埃斯基,停在埃斯基面前三步远的地方。他没有攻击,也没有质问。
他只是缓缓地,缓缓地跪了下去。
他将那根象征着德鲁伊权威的木杖横放在身前,将自己的额头,深深地贴在了泥土上。
紧接着,他身后所有的村民,无论是手持武器的猎手,还是抱着孩子的女人,都如同潮水般,齐刷刷地跪了下去。
整个村落,陷入了令人窒息的沉默之中。
他们不敢攻击埃斯基,徒手撕碎角兽的传闻,已经让他们知道,对抗只有死路一条。
但他们也无法接受这个恶神继续留在这里。
埃斯基看着眼前这片跪倒在地的人群,心中没有泛起丝毫的波澜。
他听不懂他们的语言,但他能读懂他们的眼神,能理解他们这个动作的含义。
没有感到任何的愧疚或者怜悯,在爱书看来,这只是一个必然的结果。
他同意了他们的请求。
留在这里已经没有任何意义,反而会加剧大角鼠的侵蚀。
虽然鬼知道这个部落的存亡是否会引发什么历史上的蝴蝶效应,不过,他自己现在的状况显然更值得关心。
他走到那个跪在最前面的老德鲁伊身边,用剑柄轻轻地敲了敲他的肩膀。
老德鲁伊抬起头,用那双浑浊的眼睛望着他。
埃斯基指了指自己,然后指了指森林的东北方向,做了一个“行走”的手势。
然后,他又指了指人群中那个年轻的猎手——那个带他来这里,又带他去找武器的年轻人。
他的意思很明确,我要离开,但我需要一个向导。
老德鲁伊看懂了。
他挣扎着站起来,转身走向那名被点到的年轻猎手。
他在年轻猎手的耳边低声说了几句,然后将自己脖子上挂着的一串用狼牙和羽毛串成的项链,戴在了年轻猎手的脖子上。
年轻猎手的脸上闪过一丝恐惧,但更多的是一种认命般的坚毅。
他点了点头,然后从人群中站起,走到了埃斯基的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