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阵破锣响。“当当当!”
“乡亲们别怕!星火军进城!不拿一针一线!”
指导员张二狗踩在街边的石墩子上。拿着铁皮喇叭喊。嗓子哑得像吞了沙子。
老张头大着胆子推开地窖石板,顶开一条缝。
街上,穿黑短打的星火军排着队走过。
没人踢门。没人抢东西。
几个伤兵靠在别人家屋檐下啃干饼子。院子里晾的干菜都没人碰。
城东,盐运使府邸。
“砰!”包铁的大门被一脚踹开。门栓断成两截。
盐运使正指挥家丁往马车上搬红木箱子。箱盖没合严,露出里头黄澄澄的金条。
林若雪提着短剑,跨过门槛。身后几十个天眼暗探涌进去。
“按名册抓。”
她短剑指着盐运使。剑刃上的血还没擦干。
“吃民脂民膏的,一个别放跑。”
盐运使瘫在地上。金条从手里滑落,砸在青砖上当啷作响。
家丁们丢了棍棒,抱头蹲在墙角。内务科抓人,下手准,没冤枉一个。 轻享书库
菜市口。
日头毒辣。高台搭了起来。
几万江州百姓挤在底下,踮着脚尖看。高台上跪着二十几个大景官员和恶霸。
他们身上穿着囚服,五花大绑。
老李头光着膀子。手里的鬼头大刀刚拿磨刀石蹭过。
刀刃泛着贼光。
“斩!”张二狗念完罪状,扔下红头签。
刀光一闪。
盐运使的脑袋滚落在木板上。血溅出三尺远,顺着台子边缘往下滴。吧嗒吧嗒砸在泥地里。
底下的百姓愣了一瞬。
接着爆发出掀翻屋顶的叫好声。
烂菜叶和泥巴块雨点一样砸向高台。
老张头扔了手里的半块砖,跪在地上又哭又笑。
“老天爷开眼了!这帮畜生也有今天!”
府衙外的官仓大门被卸了。
苏轻语拿着蓝皮账本站在仓房门口。
一袋袋陈米被辅兵扛出来。拿刀划开麻袋。白花花的米粒淌进木斗里。
“按人头领粮!排好队!敢插队打断腿!”
老百姓端着破碗和瓦罐,看着实打实的粮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