派人在杂役堂里动手?还是等自己外出时下手?
不管怎样,她都需要做好准备。
当天晚上,苏凰没有去丹房,而是留在屋子里,整理自己的东西。
李长老给她的丹药,还有十几枚。她自己炼制的聚气丹,有三十多枚。太上长老青云子给她的令牌,贴身藏着。
她把所有东西都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遗漏。
然后,她盘腿坐下,开始冲击炼气七层。
炼气七层是炼气期的分水岭。一到六层是炼气前期,七到九层是炼气中期,十到十二层是炼气后期。
突破到炼气七层,意味着她的实力会有一个质的飞跃。
丹田中,灵力漩涡高速旋转,五种颜色的光芒越来越亮。
苏凰引导着灵力,沿着经脉一遍又一遍地运转,冲击着那一层若有若无的屏障。
一次,两次,三次。
屏障纹丝不动。
她没有急躁,继续运转灵力。
前世突破过无数次瓶颈的她知道,突破这种事,急不得。
灵力运转到第三十六周天时,屏障终于出现了松动。
苏凰抓住机会,将所有灵力汇聚成一股洪流,猛地冲了过去。
轰——
脑海中一声轰鸣,丹田中的灵力漩涡猛地扩大了一倍。
炼气七层。
成功了。
苏凰睁开眼睛,吐出一口浊气。
她摊开手掌,掌心的凤凰真火比之前更亮了几分,温度也更高了。
“七岁了。”她低声说,“炼气七层,会炼丹,有凤凰血脉。”
“王氏,你想杀我,没那么容易。”
就在苏凰突破的同一时刻,青云城苏府。
王氏的房间里,灯火通明。
王福跪在地上,低着头:“夫人,小的去青云宗打探过了。那个小贱人现在在杂役堂,据说混得还不错。杂役堂的周管事收了咱们的银子,答应帮忙‘关照’她。”
王氏坐在梳妆台前,手里把玩着一把玉梳。
“就这些?她的修为呢?”
王福犹豫了一下:“小的打听到,她好像是……炼气五层。”
王氏手中的玉梳咔嚓一声断成两截。
“炼气五层?”她的声音尖锐得变了调,“她才七岁!离家的时候才炼气一层,这才一个多月,就炼气五层了?”
王福不敢抬头:“小的也觉得离谱,但杂役堂的人都是这么说的。而且听说,她还在杂役堂里击败了一个炼气八层的外门弟子。”
王氏的脸色铁青。
她本以为把苏凰送去青云宗当杂役,这个小贱人就会自生自灭。没想到,她不但没死,反而混得风生水起。
“留不得了。”王氏站起身,在房间里来回踱步,“必须在她成长起来之前,除掉她。”
“夫人,要不要小的再派人去……”
“不。”王氏抬手打断他,“在杂役堂动手太冒险。青云宗虽然不把杂役当回事,但死了一个人,总会有人查。等她离开青云宗再说。”
王福点了点头:“夫人英明。”
王氏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的夜色,眼中满是阴鸷。
“苏凰,你以为去了青云宗就安全了?做梦。”
她转过身,从柜子里取出一只小瓷瓶,递给王福。
“这是化灵散,无色无味,混在饭菜里,能让人灵力散尽,形同废人。”她冷冷地说,“你想办法,让那个小贱人吃下去。”
王福接过瓷瓶,小心翼翼地收好。
“夫人放心,小的一定办妥。”
“去吧。”王氏挥了挥手,“记住,手脚干净点。事成之后,重重有赏。”
王福退了下去。
王氏重新坐回梳妆台前,看着镜子中自己那张保养得宜的脸,嘴角浮现出一丝冷笑。
“庶女就是庶女,永远别想翻身。”
第二天清晨。
苏凰照例在厨房帮工。
她正在切菜,刘婶突然凑过来,压低声音说:“小丫头,你最近小心点。”
苏凰手中的刀一顿:“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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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晚上,周管事跟一个人嘀咕了半天,我听到他们提到了你的名字。”刘婶皱着眉,“周管事这个人,贪财又势利,不是什么好东西。他要是想害你,防不胜防。”
苏凰点了点头:“多谢刘婶提醒。”
刘婶叹了口气:“你这孩子,命苦。好不容易从家里出来,又碰上这种事。要不……你去找李长老说说?他在杂役堂待了几十年,周管事不敢惹他。” 联盟书库
苏凰摇了摇头:“不用了。我能应付。”
刘婶看着她,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没说什么。
她只是一个厨房帮工,帮不了太多。
苏凰继续切菜,刀光闪闪,又快又准。
她的心中,已经有了计较。
周管事收了王氏的钱,一定会找机会动手。与其被动挨打,不如主动出击。
她需要一个计划。
一个能让周管事不敢动她的计划。
而最好的保护,不是躲躲藏藏,而是光明正大地站在阳光下,让所有人都看到她的价值。
杂役大比,还有一个月。
她要在杂役大比上,拿到第一。
然后,进入外门。
到那时,周管事就算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动一个外门弟子。
“快了。”她低声说,“再忍一个月。”
窗外,阳光洒进来,照在她稚嫩却坚毅的脸上。
远处,青云宗的主峰在云雾中若隐若现。
那上面,有她想要的功法、资源和权力。
而她要做的,就是一步一步,走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