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炼丹。”

陆清瑶接过丹药，放在鼻尖闻了闻，脸色骤变。

“这是……上品聚气丹？你炼的？”

苏凰点了点头。

陆清瑶看着手中的丹药，又看着苏凰，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半天说不出话。

“你……你到底是什么怪物啊？”她终于憋出一句话，“七岁，炼气六层，还会炼丹？你还是人吗？”

苏凰忍不住笑了：“你小声点，想把所有人都吵醒吗？”

陆清瑶连忙捂住嘴，眼睛却还是瞪得大大的。

“苏凰。”她放下手，认真地看着苏凰，“你教我炼丹好不好？我不想一辈子当杂役。”

苏凰看着她，看到了她眼中的渴望和不甘。

那眼神，和她前世一模一样。

“好。”苏凰说，“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不要告诉任何人，我会炼丹。”

陆清瑶用力点头：“我发誓！如果我告诉别人，就让我……让我一辈子当杂役！”

苏凰笑了，将手中的聚气丹塞进她手里。

“这枚给你，晚上修炼的时候用。”

陆清瑶接过丹药，眼眶突然红了。

“苏凰，你是除了我师父之外，第一个对我好的人。”

苏凰拍了拍她的肩膀：“以后还会有更多的人对你好。前提是，你要变强。”

陆清瑶用力擦掉眼泪，重重地点了点头。

从那天起，陆清瑶每晚都会来丹房，跟着苏凰学习炼丹。

她的天赋不如苏凰，但她很努力。一个简单的控火手法，她能练上百遍，直到完美掌握。

苏凰教得认真，陆清瑶学得刻苦。

两人的友谊，在这间废弃的丹房里，悄然生长。

半个月后，深夜。

苏凰正在屋中修炼，突然感到一股微弱的神识从远处扫来。

那神识她很熟悉——是李长老的。

但这一次，神识扫过她的房间后，并没有收回，而是停在了院子外面。

苏凰心中一动，起身走到窗边，透过窗纸的缝隙往外看。

院子里，月光如水。

李长老站在院子中央，身边还站着一个人。

那人穿着一身黑色夜行衣，蒙着脸，只露出一双眼睛。那双眼睛，苏凰认识。

是苏府的人。

她曾在苏府见过这个人——王氏的陪房管事，王福。

苏凰的心猛地一沉。

王氏的人，找到这里来了？

李长老和王福低声说了几句话，苏凰距离太远，听不清内容。但她看到李长老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最后冷冷地摇了摇头。

王福似乎还想说什么，李长老抬手制止了他，转身就走。

王福站在原地，犹豫了一下，最终消失在夜色中。

苏凰退回床边，坐了下来，眉头紧锁。

王氏的人来了。

这说明，她在苏家的那点事，王氏并没有放下。她派人来青云宗，要么是打探消息，要么是——

杀人灭口。

“看来，我得加快速度了。”她喃喃自语。

炼气六层巅峰，还不够。

她需要尽快突破到炼气七层，然后在外门大比上拿到名次，进入外门。

只有进入外门，她才能获得更好的保护。杂役堂太偏僻了，死一个人，根本没人管。

第二天清晨，苏凰照例在厨房帮工。

陆清瑶端着一盆菜进来，凑到她身边，压低声音说：“苏凰，昨天晚上我看到一个人从杂役堂出去，鬼鬼祟祟的，不像好人。”

苏凰手中的刀顿了一下。

“你看到了？”

“嗯，我起来上茅房，看到那个人翻墙出去的。”陆清瑶眼中带着担忧，“是不是冲你来的？”

苏凰沉默了片刻，摇了摇头：“不知道。但不管是不是，我们都要小心。”

陆清瑶点了点头，没有再多问。

但她心里清楚，苏凰一定有事瞒着她。

她没有追问。

她知道，苏凰不想说的事，问也没用。

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在苏凰需要的时候，站在她身边。

中午，苏凰端着饭菜到院子里吃。

赵虎端着碗凑过来，小心翼翼地说：“苏……苏老大，有件事我想跟你说。”

苏凰看了他一眼：“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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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晚上，有人来找周管事，打听你的事。”赵虎压低声音，“我问了周管事的跟班，说是苏府的人。问你什么时候来的，住在哪里，平时跟谁来往。”

苏凰放下碗筷，看着赵虎。

“你还打听到什么？”

“那个人给了周管事十两银子，让周管事多‘关照’你。”赵虎做了个引号的手势，“关照的意思，你懂的。”

苏凰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周管事收了王氏的钱，肯定会给她穿小鞋。但穿小鞋她不怕，怕的是周管事会帮王氏做更过分的事。

“赵虎。”苏凰说，“帮我盯着周管事。有什么异常，告诉我。”

赵虎连忙点头：“没问题！包在我身上！”

自从苏凰在众人面前展现出炼气五层的实力后，赵虎就彻底服了。他这人虽然欺软怕硬，但一旦认了老大，就死心塌地。

苏凰端起碗，继续吃饭。

面上平静如水，心里却在快速盘算。

王氏已经出手了。

下一步，她会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