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体无新增损坏。”匠人在损耗单旁盖下停止印,“不产生主体赔偿。”
三筹至此只落在多拆一层的低阶耗材上,不扩成暖片价值赔偿。
拆检占掉了原排程。正器作需要清理接触面,重做未装护片状态下的普通基线,再重新安排正式材料。账房把预计验收日往后移一至两日。
原本第72日前后可以定下修复方案,如今拆件、主体和旧泥要分别复核,至少多占两个测试时段。物主收到改期回条,只确认仍在送修授权内,没有替陈望免掉责任,也没有要求工坊赶工省略复测。
第69日清早,陈望先回青瓦客院处理住处。
第63—68日床位已经到期。伙计检查床位和锁柜无损,原一筹押付没有变成第二笔押金,而是在新凭据中重新登记。陈望支付第69—74日六夜基础价两筹,仍只保留一筹可退押付。
旧押条盖了退回记,新押条再引用同一筹的当日登记号。钱没有先进入陈望可用袋再重复支出,也没有同时挂在两张有效押条下。他把两张凭据按时间相接,确保五段住宿最后只能有一筹押付结余。
个人账由十一筹可用降为九筹,两枚普通灵石不动。
他没有因为尾款将少两筹便退出合同。退出不能收回已经耗掉的垫片、封固泥和封装料,也不能让药材行凭一份半截记录完成修复。
第70日至第72日,陆清衡重新组织普通证据。
小主,
主体裂口、拆下护片和旧泥不再被写成一个“旧补异常”。主体一栏记录裂口走向、翘曲与慢热;护片一栏记录材料较新、扩孔、反向锉痕与反复热变色;旧泥一栏记录两层颜色和不同收缩纹。每一栏有自己的实物编号。
第70日的未装护片低热基线表明,主体裂口左侧依旧慢热;第71日轻压校正翘曲后,贴合改善,却没有让温差完全消失;第72日将旧泥碎屑与工坊普通封固泥样板对照,只能确认它经历多次受热,不能证明异常活跃。
这些结果逐步把修复目标收窄到主体受力、封边和合规垫层,而不是寻找一个可被挖出的“核心”。陆清衡仍未给出最终方案,只把不再需要的深拆路径划掉。
陈望只参与核对自己那句过满判断如何被否定。他没有碰工具,也没有学习如何调火、配泥或换垫。专业匠人复测时,他站在线外,只看结果是否写回本件接件号。
第73日,陆清衡把下一步写在青签上:“先交叉主体受力路径、后期替换件与可索引维修记录;不得继续追最强异常拆层。”
专业匠人另写了工序边界:后续若形成修复方案,只能清理失效封固、校正可逆翘曲、换合规低阶垫层并重新封装。方案由正器作执行,陆清衡核材料与受力,陈望没有工具位,也不能用灵力代替匠人操作。
她在陈望的错误说明后也签了字,承认工坊曾复核并共同批准,因此承担一筹,不把失败全推给外部观察者。
“我签这一筹,不代表你的判断只错一半。”她说,“专业批准有我们的责任,判断越过证据有你的责任。两件事分开。”
“所以损失也分开。”陈望道。
“下一步,证据也要分开。”
陆清衡没有因承担工坊一筹便要求陈望接受她的全部结论。她把未解项留在报告末尾:主体裂口如何与封边共同造成慢热,仍需普通复测;内部异常是否活跃,工艺证据仍不能完全判断。一次拆错只排除了优先假设,没有制造一个全知答案。
第73日晚,暖片主体与拆件仍封存在正器作。工期多耗了两日,正式修复尚未开始。
陈望回客院,在个人账上没有扣现钱,只把未来尾款从“待结六筹”改成“已定责任二筹,佣金一筹,预计实收三筹”。
最亮的位置已经拆开。它证明那里经历过更多修补,却没有证明那里就是暖片失效的核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