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厨房里的“意外天赋”

吃饭的时候,胡屠夫也在。

王寡妇给他盛了满满一大碗饭,夹了满满一碗菜。

胡屠夫吃得满头大汗,一边吃一边夸:“贵娥,你这手艺,开个饭馆都够!”

王寡妇脸一红:“胡大哥说笑了。”

墨玄看看娘,又看看胡屠夫,忽然觉得……这样也挺好。

如果胡叔真成了他后爹,好像……也不赖?

当然,这话他只敢在心里想。

夜里,母子俩躺在炕上说话。

王寡妇问取名的事,问私塾里的事,问陈夫子严不严,问同学好不好相处。

墨玄一一回答,说到挨戒尺时,还伸出手给娘看——虽然早就消肿了。

王寡妇摸着他的手心,心疼得直抽气:“这陈夫子,下手也太重了……”

“不重,夫子是为我好。”

墨玄说,“娘,我在私塾可好了,没人知道命犯桃花的事,没人把我当灾星。”

王寡妇怔了怔,眼圈又红了:“好,好……那就好。”

沉默了一会儿,墨玄忽然问:“娘,刘婶子还欺负你吗?”

王寡妇摇摇头:“自打你走了,她倒消停了。可能……可能觉得没意思了吧。”

墨玄“哦”了一声,心里却想:要是她敢再欺负娘,等我月底回来,照样收拾她!

这话他没说出口。

他现在是读书人了,读书人……好像不应该干那些偷偷摸摸的事?

但转念一想,读书人也要保护娘亲,这总没错吧?

带着这样的纠结,墨玄在王寡妇轻柔的拍抚中,渐渐睡着了。

梦里,他一会儿在私塾里摇头晃脑地背“天地玄黄”,一会儿在厨房里颠勺炒菜,一会儿又躲在刘婶子家门外,准备往她家水缸里扔青蛙……

月光透过窗纸,洒在他稚嫩的脸上。

这个八岁的孩子,在梦里露出了笑容。

也许他自己都不知道,那些在私塾里看似平凡的日子,那些挨过的戒尺、烧过的火、炒过的菜,正在悄悄地改变着他的人生轨迹。

而那个关于“命犯桃花”的预言,此刻正躲在某个角落里,静静地等待着发芽的时机。

不过那是后话了。

现在的墨玄,只是一个在娘亲身边酣睡的孩子。

月底的两天假期太短,短到他恨不得把每一刻都拉长、再拉长。

明天下午,他又要回镇上了。

但没关系,下个月月底,他还会回来。

只要有家在,路再远,也值得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