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是卡登那件劲装的领口从涟漪中浮现，然后是阿格莱亚高挑的身影，最后是两人完整的轮廓。正是卡登和阿格莱亚二人。

“父神大人，您交代的事我们已经办完了。”阿格莱亚当先开口汇报了一声。

她微微颔首，金丝银缕的袍摆在穿过涟漪之后自动恢复了平整。

卡登跟着行了礼，却没有出声。

他在阿格莱亚身侧站定，双手垂在身侧，脸上的表情还算镇定，但眼神里带着一层没有散尽的茫然。

反正事情经过他现在也还处于半懵的状态，从被阿格莱亚一拳打飞到回来复命，中间发生的几件事他都还没完全消化。

对这二人的到来，光明神自是早有预料。

他在感应到他们靠近神域边界的那一刻就知道他们要回来了，甚至能大致推测出此行并不顺利。

索性甩开心底的纠结，他转身回到往常的位置上坐好，身体微微后靠，一只手搭在神座扶手上，这才正眼看着座下二人。

“完成了？很好，结果如何？”光明神的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沉稳与威严。

阿格莱亚抬起头，淡金色的眼睛闪过一抹微光。

那道微光不是情绪的流露，而是她在组织措辞时灵力自然运转的外显。

“父神，可以确定，冥神就是一位古神。”她说得笃定而简洁，没有赘述过程，没有添加个人判断，只把结论端了上来。

听到这话，光明神沉默了下去，没有给出什么反应。

他的手依旧搭在扶手上，手指没有收紧，肩膀的线条没有变化。

他高坐在上方椅子上，低垂着头，目光闪烁不定，不知道究竟想了些什么。

大殿里安静了片刻，圣光依旧明亮而均匀地照着每一个角落。

就在这时，按捺不住心中好奇的卡登开口问道：“父神，古神……是什么东西，那个冥神就是所谓的古神么？她有什么不同？”

听到他这些问题，座位上的光明神也抬起了头。

他的脊背微微挺直，视线从卡登的脸上扫过，却没有真正落在他身上，反而像是看向了更远的地方，穿透了大殿的墙壁和神域的边界。

“古神啊，那是……已经消失了很久的一个概念。”

光明神的声音变得有些悠远，像是在从记忆的深处打捞某个早已被尘土覆盖的词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