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如何能让他不在意?
辗转反侧间,光明神让自己强行冷静下来。
他将那封信反复看了十几遍,用灵识扫过每一寸纸面,用净化之火试探过墨迹中是否藏有暗语,甚至将信封拆开检查了夹层。
然后他先联系了自己曾经的故友,用传讯术逐一询问,措辞谨慎而克制,确认是否是他们跟自己开的一个玩笑。
他的故友也不多。
一千年的时光,足够让大多数人从生命中退场,留下来的不过寥寥几位。
很快就询问完毕,答复出奇地一致,不是他们。
答案很明显,并不是那些故友跟他开了个玩笑。
是又一个他不知道的人,掌握了他的秘密。
那个名字被他一刀斩断,埋藏千年,如今却被一只手从尘土里挖了出来,端端正正地摆回他面前。
那封只写了个名字的信,就是预告函,或是某种示威。
如果是后者,那么肯定有什么目的。
他在脑中快速排查了所有可能,但每一个可能性都对不上,对方连任何联系的方式都没有留下,连隐含的暗号或密语都没有。
到底是什么地方招惹到了人,他又需要做什么准备或者说调整。
正在思索之间,光明神忽然心神一动。
他感应到了什么,那股熟悉的灵光正在快速接近他的神域边界。
他周身动作都一瞬间凝滞住,脸上变换不定的神情尽数收敛了起来,将那些关于名字的焦虑和猜疑暂且按下。
他抬起头,看向了虚空中一个方向。
下一刻,就见光明神抬手轻轻一挥。
他的手指从袖口探出,指尖在身前的空气中划出一道淡金色的弧线。
面前的虚空荡漾开一阵金色的涟漪,涟漪从中心点向外一圈圈扩散,边缘处泛着净化之火独有的暖白色光晕。
金色涟漪荡漾之间,两道人影如同穿过一层水帘般从其中走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