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爹只是个五品小官,家底薄、根基浅,拿什么给三黄子铺路?再说上回汐嫔往你头上泼脏水,你连辩都没辩利索,这宫里多少双眼睛在等你摔跟头?你自己都护不住自己,怎么护得住孩子?更何况……陛下连你寝殿的门朝哪开,还记得吗?”
她顿了顿。
“上个月,他召了七次嫔妃侍寝,你不在其列。你病中递了三次绿头牌,无一回应。敬事房记档里,你的名字,已经三个月没被朱笔勾过了。”
“可……”
颜馨嗓子发紧,却没发出任何声响。
她张了张嘴,又闭上,手指死死抠住膝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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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个当娘的,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生的孩子,一落地就被抱走,连奶都没喝够?
皇后也没打算把颜馨逼到墙角。
“颜昭仪,你慢慢想,不着急。”
她站起身,行至门槛前半步,忽然刹住,侧过脸,目光停驻在颜馨低垂的额角上,嘴唇微启。
“三皇子满百日的宴席,下个月就办。这事啊,你得好好掂量掂量。”
“……”
人影一消失,茯苓立刻凑上来扶住。
“这皇后也太急了吧?您刚生完三皇子才几天?这就急着拆散娘儿俩?”
心也忒狠了点。
颜馨听见门外彻底没动静了,这才仰起脸,用袖口蹭掉眼尾那点湿意。
她闭了闭眼,再睁开时,下颌线绷紧,眉峰压平。
喉结微微滑动一次,轻轻哼了一声。
她巴不得皇后主动来要呢。
刚张嘴想吩咐点啥,张昭仪风风火火闯进来。
颜馨眼皮一抬,脸上挂上三分委屈,声音凉凉的。
“张昭仪,怎么有空过来?”
话音未落,手指往脸颊上虚虚一按,又压着嗓子嗯地抽了口气。
她指腹擦过耳垂下方,才缓缓收回手。
张昭仪看她这副模样,心一下子揪紧,立马挨着坐下,身体前倾,声音压得极低。
“好妹妹,刚才皇后说的话,我全听见了。”
颜馨抬眼,直直看着她。
“别送过去!亲生的孩子,只有自己养才最上心。给了皇后?谁知道她拿孩子当什么使?往后拿三皇子做文章,你能拦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