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颜馨临产前七日开始,她亲自过问产房布置。
皇后摆摆手,左右侍女立马退得干干净净。
殿内只剩熏炉里一缕青烟缓缓升起。
“上次跟你说的事,你想明白没有?”
颜馨身子一晃,像被抽了骨头,整个人软了一下。
皇后提这事不是一回两回了。
到七个月时,开始赏赐金项圈、银长命锁、赤金麒麟镯。
孩子满月那天,皇后亲自抱着三黄子,当着满宫主位的面,亲手给他戴上一块刻着承天二字的玉佩。
尤其三黄子刚出生那会儿,她话里的意思越来越直白,就想把孩子抱过去养。
半点不遮掩。
她曾在众人面前说。
“这孩子眉眼生得好,与先帝幼时极像。”
又曾对内务府总管吩咐。
“今后三阿哥所用之物,按皇子例加倍供给。”
更曾在私下独处时,指着颜馨的手腕道。
“你这双手,养不了他,只能护着他。”
在她眼里,颜馨就是她手里的人,没她罩着,在这深宫里连喘气都费劲。
颜馨是她亲手从尚仪局挑出来的。
是她一步步提携,才从采女升为答应,又晋为常在。
连她生三黄子那日,产房内外全由皇后派来的人把持。
她养颜馨的孩子,那是天经地义的事。
这是规矩,也是恩典,更是颜馨唯一能活命的路。
现在是客客气气问一句。
要是颜馨说个不字,接下来的事,可就由不得她了。
“娘娘……三黄子是臣妾身上掉下的肉,臣妾真舍不得他离我这么远……”
皇后脸色一沉。
“我拿他当亲儿子养!将来他就是正宫嫡出,是名正言顺的太子候选人!颜馨,你清醒点!”
“臣妾知道……可……”
长孙敏儿声音压低了。
“你倒说说,除了靠我,你还能靠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