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你们要数据?连我的恨一起拿去!

这个问题,像一根细针,扎进了苏晚照那片被仇恨和痛苦填满的心海。

她握紧了手中冰凉厚重的药杵,上面还残留着陈婆的体温和药草的混合气息。

她忽然意识到,陈婆那些疯狂的、近乎残忍的行为,其最原始的动机,或许并非纯粹的恶意。

她至死,都在用她自己那套扭曲的方式,试图“拯救”被清道夫病毒选中的阿葵。

苏晚照闭上双眼,脑海中,那段被墨槐指出的“灵魂缝合祷文”反向旋律,竟不自觉地开始回响。

她走到破庙门前,将那根青铜药杵深深地埋入了潮湿的泥土中。

指尖感受到土壤的黏腻与凉意,还有地下深处传来的、微弱却持续的震颤。

与此同时,她没有切断与全镇的共情链接,反而将其开到最大。

这一次,她捕捉的不再是活人的情绪,而是这片土地上,所有因瘟疫而死去的冤魂,在生命最后一瞬间残留的极致痛感。

那是一种混合着窒息、高热与绝望的尖啸,通过她的神经末梢,被编织成一道独特的、充满了哀悼与安魂意味的波频,通过埋入地下的药杵,向整个小镇的土地深处扩散而去。

刹那间,不远处那口早已干涸的枯井深处,传来一阵沉闷的嗡鸣,仿佛大地在低语。

井壁上那些用鲜血绘制的符文,竟由内而外地透出微弱的红光,像沉睡的血管被重新激活。

井底,那些残存的清道夫病毒意识,在接触到这股波频的瞬间,停止了狂暴的增殖。

它们像迷路的孩子听到了母亲的呼唤,缓缓地、试探地,回应了这股波频。

它们,认出了“母亲”的频率。

“不行!”

一声暴喝打断了这诡异的共鸣。

沈砚猛地冲过来,在所有人反应过来之前,一拳砸碎了那个还在疯狂运转的痛觉缓冲器!

琉璃碎片四溅,划破空气发出“嘶嘶”的破风声,有一片擦过他的脸颊,留下一道细小的血痕。

他却毫不在意,伸手从一堆残骸中精准地取出了那枚已经变得滚烫、并且吸收了苏晚照鲜血的晶核,迅速塞进了身边白鸦一直背着的琴匣夹层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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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能通过痛觉追踪你,就别让你的痛走直线!”沈砚咧嘴一笑,可那笑容怎么看都像是在哭,他眼里的血丝已经密布如网,“我把它拆成三份。这一份,最核心的,混了你的血和香灰,让白鸦带着小满走西线,能引走大部分追踪火力。还有一份……”他从怀里掏出缓冲器的另一块碎片,看了一眼那口枯井,“埋到井底,让那些‘小东西’陪它玩玩。最后一份……”

他从残骸里捡起最后一块碎片,掌心燃起一簇苍白的火焰,瞬间将其烧成了飞灰。

火焰没有温度,却让空气泛起扭曲的涟漪。

“……我亲自带着它,往东走,把它烧干净。”

苏晚照静静地望着他,看着他眼中那不加掩饰的疯狂与决绝,终于,她轻声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动容:“你不是奶狗。”

沈砚耸了耸肩,抹了一把脸上的灰,无所谓地笑道:“我本来就不是。我是你用痛苦和仇恨,亲手烧出来的疯狗。”

他的话音未落,远处的天际,山巅之上,那道他们已经见过的银色光柱,再次一闪而没。

但这一次,那光芒比前两次都要更近,更亮,更刺眼,仿佛一只巨大的眼睛,在云层之后冷冷地睁开,锁定了他们所在的位置。

墨槐缓缓合上了手中的古籍残卷,抬头望向那银光消失的方向,用只有几人能听见的声音,一字一顿地低语:

“那艘主舱,不是来回收失败品的……”

他的目光最终落在苏晚照身上,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它是来,为新的神,举行加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