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缓冲器上方的空间光线开始扭曲,竟浮现出一幕幕断续的残影。
画面中,苏晚照被无形的锁链束缚在冰冷的金属台上,无数道数据流如利刃般刺入她的身体,剥离着她的感知。
每一次刺入,都伴随着她神经末梢炸开的剧痛,仿佛有千万根烧红的针在骨髓中穿行。
那画面清晰得令人发指,连她睫毛颤抖的频率都被精准还原。
沈砚的呼吸骤然停止。
一直静立在角落的白鸦,指尖缠绕的红绳瞬间绷紧,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裂响。
他怀中那个无舌的傀儡,喉咙深处竟也随之发出一阵高频的嗡鸣,不再是之前那种无意义的杂音,而是一段扭曲却异常清晰的旋律——像是某种古老祷文的倒放。
墨槐一直靠在墙边,翻阅着一本破损的古籍,泛黄的纸页上墨迹斑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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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他猛然抬头,眼神锐利如刀,直刺沈砚:“这是‘光愈修会’的灵魂缝合祷文!你在反向奏响它!”他死死盯着那与祷文产生诡异共振的缓冲器,声音因震惊而嘶哑,“不,你不是在缓冲她的痛……你在用她的痛,喂养那些残存的记忆!”
话音未落,苏晚照已然站起。
她没有看沈砚,也没有理会墨槐的惊呼,只是走到缓冲器前。
她的脚步很轻,却在青石地上留下清晰的回响,仿佛每一步都踩在众人的心跳上。
她的眼神平静得可怕,仿佛刚刚经历那场酷刑的不是自己。
她从发间取下一根细长的银针,毫不犹豫地刺破自己的指尖。
一滴殷红的血珠沁出,比发间那滴泪更加滚烫,落在缓冲器表面时,发出“滋”的一声轻响,竟腾起一缕极淡的白烟。
她将这滴血,精准地滴入缓冲器核心那枚混入了香灰的晶体上。
“既然你们这么喜欢我的数据,”她声音冰冷,带着一丝疯狂的笑意,“那就别只拿一半。”
嗡——!
整个缓冲器剧烈地震动起来,不再是被动地播放记忆,而是主动地、贪婪地吸收着苏晚照的鲜血。
晶体表面泛起血色波纹,像一颗活的心脏在搏动。
她没有再像过去那样拼命压制、抵抗那些撕心裂肺的痛苦,反而主动敞开所有感知,将那份足以让任何正常人瞬间崩溃的百人份痛楚,凝聚、压缩,最终化作一道灼热到近乎白炽化的信息流,通过那滴血作为媒介,反向注入了系统的最深处。
她右眼的视野中,原本稳定的数据界面骤然炸开!
无数断裂的数据链如同疯狂生长的黑色藤蔓,在她眼前狂乱舞动、交织、缠绕,最终,在万千混乱的路径中,汇聚成了一条笔直而清晰的坐标路径。
路径的终点,是一片被冰雪覆盖的极地,而在那厚厚的冰层之下,一座庞大的、散发着幽蓝色光芒的建筑轮廓若隐若现——基因方舟。
系统尖锐的警报声几乎要刺破她的耳膜:
【警告!Ω-7协议出现未知异常!创伤反向追踪被激活!】
【警告!目标坐标正在进行无授权实时上传……上传中……】
“你们要我的数据?”苏晚照望着视野尽头那座囚禁了她二十年的牢笼,发出一声冷笑,“那就全都拿去——连同我所有的恨,一起。”
就在这时,一道小小的身影悄然靠近。是阿葵。
她金色的瞳孔里倒映着苏晚照苍白的脸,手中捧着一根沉甸甸的青铜药杵,轻轻放在了苏晚照的手中。
药杵表面布满细密的刻痕,触手冰凉,却隐隐透出一丝陈年药香与老人掌心的余温。
“奶奶说,这个杵,能镇住不干净的东西。”阿葵的声音很轻,金色的眼瞳微微低垂,长长的睫毛投下一片阴影,“姐姐……奶奶她最后……是不是也很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