蓉城郊外，“白泽”基地，地下三层监护室。

时间显示：凌晨五点四十三分。

距离“生物子弹”注射，已过去整整二十四小时。

走廊里挤满了人。

张将军靠在墙上，白发凌乱，军装皱得像抹布。他身边站着三位来自最高层的领导，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疲惫与焦虑。

再往后，是十几位院士级别的科学家。他们有的坐在地上，有的靠着门框，所有人的眼睛都死死盯着监护室的那扇玻璃门。

没有人说话。

整个走廊，只剩下墙上挂钟的秒针，一下一下地，切割着凝固的空气。

玻璃门内，白晴穿着无菌服，正在为钱老抽取血液样本。

她的动作很轻，很慢，像是在对待一件随时会碎裂的瓷器。

当最后一管深红色的血液，被装入试管时，她深吸一口气，转身，将样本递给了等候多时的检验科主任。

“送检。”

她的声音很轻，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最高优先级。我要完整的血常规、肿瘤标志物、免疫细胞分型，以及……”她顿了顿，“癌细胞活性检测。”

检验科主任接过样本，手都在抖。

“是。”

他转身，几乎是用跑的，冲向了检验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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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分钟后。

检验中心的主任拿着一沓刚刚打印出来的报告，站在门口，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样，一动不动。

他的助手从他身后探出头，看了一眼报告上的数据，然后发出了一声近乎于尖叫的惊呼。

“主任！这……这不可能！仪器是不是坏了？！”

主任猛地回过神，一把推开助手，冲到另一台备用检测仪前。

“重新检测！立刻！”

十分钟后。

当第二份报告被打印出来，当上面的数字与第一份报告完全一致时，主任瘫坐在椅子上，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知道，他见证了人类医学史上，最不可思议的奇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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监护室外。

白晴拿着那两份检测报告，站在走廊中央。

她没有立刻公布结果。

她只是安静地站着，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张将军、三位领导、十几位院士……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待着她的宣判。

白晴缓缓地，举起了手中的报告。

“钱学敏院士，治疗前，血液中CA19-9肿瘤标志物浓度为……”她的声音很平静，却像一把锋利的刀，划破了死寂的空气，“一千二百三十七单位每毫升。”

这个数字，让在场所有懂行的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正常人的CA19-9浓度，应该低于三十七。

而钱老的数值，已经高到了一个近乎绝望的程度。

“治疗后二十四小时，最新检测结果……”

白晴顿了顿，她的手指，微微颤抖。

“九十八单位每毫升。”

轰——！

整个走廊，瞬间炸开了锅。

“什么？！”

“从一千多降到九十八？！”

“这……这怎么可能？！二十四小时？！”

一位来自协和医院的肿瘤科主任，猛地从地上站了起来，几乎是冲到白晴面前，一把夺过报告。

他死死盯着报告上的数字，然后又看了一眼检测机构的签章，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瘫坐在地上。

“这不科学……这根本不科学……”他喃喃自语，眼神涣散，“就算是最先进的靶向药，也不可能在二十四小时内，将肿瘤标志物降低百分之九十二……这已经不是有效了……这是……这是……”

他说不下去了。

因为他找不到任何一个词，能够准确地描述眼前这个现象。

白晴没有理会他们的震惊。

她转过身，走到监护室的玻璃墙前，透过玻璃，看向病床上的钱老。

老人依旧在沉睡。

但他的脸色，已经不再是二十四小时前那种蜡黄的死灰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