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的雨夜,湿润的柏油路面反射着霓虹灯诡谲的光彩。
位于三里屯深处的“蓝爵”酒吧,此刻正是声色犬马的高潮。重低音炮轰击着耳膜,空气中混合着酒精、香水和荷尔蒙的味道。
安娜·波波娃坐在二楼最显眼的卡座上。她手里晃着一杯马提尼,金色的长发随意披散在黑色的露背晚礼服上,那双湛蓝色的眸子漫不经心地扫过楼下舞池里扭动的人群。她就像是一块散发着甜腻香气的顶级蛋糕,毫无防备地摆在一群饥肠辘辘的苍蝇面前。
几个穿着皮夹克、眼神飘忽的男人,正借着人群的掩护,从三个不同的方向向楼梯口逼近。他们的手都插在怀里,那里鼓鼓囊囊的,显然藏着家伙。
“真是无趣。”安娜对着耳边的微型通讯器轻叹了一口气,语气慵懒,“老板说鱼咬钩了,但这几条鱼,是不是太小了点?连让我心跳加速的资格都没有。”
耳机里没有传来林风的声音,只有一个清冷的、不带一丝感情的女声:“安娜小姐,请保持姿态。为了您的裙子,别动。”
话音落下的瞬间,酒吧里的灯光突然闪烁了一下。
并非断电,而是一种极高频率的频闪。对于醉生梦死的舞客来说,这不过是DJ打碟时的特效,但对于那几个正准备动手的亡命徒来说,这是死神眨眼的信号。
走在最前面的一个刀疤脸刚刚踏上二楼的第一级台阶,他的眼前突然花了一下。空气中似乎有什么东西扭曲了,就像是夏日沥青路面上蒸腾的热浪。
没等他的大脑处理完这个视觉异常,一股极寒的凉意瞬间贯穿了他的咽喉。
没有惨叫。
因为声带在发出声音之前,就已经被切断了。
刀疤脸捂着脖子,甚至没感觉到疼痛,只觉得力气在飞快流逝。他软绵绵地倒了下去,身体恰好卡在了楼梯扶手的阴影里,就像是喝醉了一样。
在他身后,第二个同伙察觉到了不对劲。他刚想把手从怀里抽出来,一只覆盖着黑色哑光装甲的手掌,毫无征兆地从虚空中探出,扼住了他的手腕。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被淹没在震耳欲聋的电子舞曲中。
那个透明的轮廓逐渐显形。夜莺开启了“幽灵”装甲的光学迷彩,整个人如同融入了夜色。她甚至没有去看那个痛得面容扭曲的男人,左手微微用力,将对方直接提了起来,然后像扔垃圾一样,随手甩进了旁边的清洁间。
第三个,第四个……
短短半分钟,原本包围向二楼的六名职业打手,全部消失了。
舞池里的人依旧在狂欢,DJ依旧在嘶吼,没人注意到这角落里发生的杀戮。这就是“幽灵之刃”的艺术——在喧嚣中维持绝对的静默。
安娜抿了一口酒,看着那个缓缓走到自己面前、解除了面部伪装的黑衣女孩。夜莺的身上没有沾染哪怕一滴血,那把高频战刀甚至还没来得及完全冷却,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幽幽的蓝光。
“处理完了?”安娜挑了挑眉,“那五百万的买命钱,看来刘昌明是白花了。”
“还有两个人。”夜莺的声音平静,她抬手按住耳麦,“在后巷的车里接应。我已经锁定了车门电子锁,刚才释放了催眠瓦斯。等会儿会有警察来处理酒驾。”
“真贴心。”安娜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裙摆,其实裙子根本没乱,“走吧,老板还在等我们。”
“不。”夜莺摇了摇头,目光投向窗外漆黑的夜空,那里正有一架微型无人机在盘旋,“你们先回。工地上,还有老鼠。”
安娜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什么,收起了那种玩世不恭的笑意:“小心点。别让老板担心。”
夜莺没有回答,重新戴上面罩。她的身影再次变得模糊、透明,最后彻底消失在空气中,只留下一句轻飘飘的话:“我会把地扫干净。”
……
凌晨两点,京城郊区,启明城零号工地。
雨停了,但风还在刮。这里没有市区的灯红酒绿,只有那三座还在轰鸣的“熔岩炉”发出的红光,将周围的荒地映照得如同炼狱。
为了赶工期,工地的外围并没有完全封闭,只拉了一圈简单的铁丝网。虽然有“天盾”系统的传感器覆盖,但在这样恶劣的天气下,总有人觉得能钻空子。
工地西南角,一片还没有完全平整的废墟中。
三个黑影正趴在泥泞里,一点一点地向着核心基坑挪动。他们穿着专业的防热服,背着沉重的工具包,动作极其专业。
“老大,这鬼地方真的有宝贝?”一个黑影压低声音问道,“我怎么感觉瘆得慌?你看那炉子,火光都是蓝的。”
“闭嘴。”领头的男人叫“老黑”,是这一带出了名的蛇头,专门干些见不得光的勾当。他吐掉嘴里的泥沙,恶狠狠地说道,“上线说了,这工地下面埋着‘启明科技’的秘密传感器。只要挖出来一个,带回去,就能换五十万美金。”
“五十万美金?!”另外两个手下眼睛都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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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点干活!趁着那帮铁疙瘩机器人在另一头搬砖。”老黑从包里掏出一个屏蔽仪,打开开关。绿色的指示灯亮起,那是针对常规红外探头的干扰波。
他们以为自己神不知鬼觉。
殊不知,在他们头顶三十米的低空,一只只有麻雀大小的仿生机械鸟,正转动着复眼,将他们的每一个动作,甚至每一次心跳,都清晰地传输到了夜莺的战术目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