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您走了。臣还活着。臣要替您看着这个天下。”
他从怀里掏出那本《宪章》,翻开。那些字,还清晰。那些条款,还管用。那些心血,还滚烫。
“王爷,您放心。臣会守住宪章的。守不住,臣就不活了。”
他把《宪章》放进火盆里,烧了。纸灰飘起来,像一缕幽魂,飞向天空。
戌时三刻,黄宗羲跪在棺材前面,烧着纸钱。
他的脸上,有泪痕,有悲伤,也有说不清的——疲惫。
“王爷,您走了。臣还活着。臣要替您看着这个天下。”
他从怀里掏出那支笔,那支写了大半辈子宪章的笔。笔杆已经磨得发白,笔尖已经秃了,但他舍不得扔。
“王爷,您放心。臣会继续写的。写宪章,写法律,写天下。写到写不动为止。”
他把那支笔放进火盆里,烧了。笔杆在火焰中卷曲,焦黑,化为灰烬。纸灰飘起来,像一缕幽魂,飞向天空。
亥时三刻,送葬的队伍还在走。
那些百姓,跟着棺材,一步一步,走向城外。他们的脚磨出了泡,他们的腿走不动了,但他们还在走。他们要走完最后一程,要送完最后一里。
“王爷,您安心走吧。我们会好好活的。”
“王爷,您放心。您的恩情,我们记住了。”
“王爷,您在天上,保佑我们。”
张承业走在最前面,听着那些声音,沉默了很久。他的左眼上戴着黑色的眼罩,右眼盯着那些百姓,一动不动。
“父亲,您听见了吗?他们在送您。他们在哭您。他们在记住您。您这辈子,值了。”
夜深了,送葬的队伍终于到了城外。
棺材停在临时搭建的灵棚里。明天,还要继续走。走到紫金山,走到那个他选好的地方,走到那个他再也回不来的终点。
李定国还跪在棺材前面,不肯起来。他的膝盖已经跪烂了,他的腿已经没知觉了,但他不肯起来。
“将军,您该起来了。”副官扶着他。
李定国摇摇头:“不起来。我要陪王爷。陪他最后一夜。”
他望着那口棺材,望着那张苍白的脸,望着那只空荡荡的左臂。他的眼泪,又流了下来。
“王爷,臣来迟了。臣该死。”
他磕了三个头。
远处,紫禁城的钟声敲响了。那是子夜的钟声,也是送葬的钟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