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皇冠之重

“皇帝可以不管行政,但必须保留死刑核准权。这是天子的威严,不能丢。”

黄宗羲摇摇头:“死刑核准权,是司法权的一部分。司法必须独立,皇帝不能干预。这是宪章的核心,不能改。”

“那授勋权呢?皇帝可以授勋吧?”

黄宗羲点点头:“可以。授勋权,是荣誉性的,不影响行政。皇帝可以授勋。”

“祭祀权呢?”

“可以。祭祀权,是象征性的,也不影响行政。皇帝可以祭祀。”

“那官员任免权呢?皇帝可以任免官员吗?”

黄宗羲摇摇头:“不能。官员任免,是行政权的一部分。内阁对议会负责,不对皇帝负责。皇帝不能任免官员。”

小主,

“军队指挥权呢?”

“不能。军队国家化,效忠宪法,不效忠个人。皇帝不能指挥军队。”

那些勋贵代表,一个个脸色惨白。他们知道,他们输了。输得干干净净。

午时三刻,虚君的权限终于定了下来。

皇帝保留:祭祀权、授勋权、赦免权(需经内阁同意)。

皇帝废止:死刑核准权、官员任免权、军队指挥权、发布命令权、否决议会权。

张承业站在丹陛上,看着那份定稿,沉默了很久。然后,他开口了:“诸位,还有什么意见?”

没有人说话。

那些勋贵代表,低着头,坐在椅子上,像一群被审判的犯人。那些改革派代表,站在他们对面,看着他们,也沉默不语。

张承业点点头:“好。既然没有意见,就通过了。”

他拿起笔,在草案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然后,他把笔递给黄宗羲。黄宗羲也签了。接着,是顾炎武,是王夫之,是那些改革派的代表。最后,是那些勋贵代表。他们一个一个,拿起笔,签下自己的名字。有的手在发抖,有的脸在抽搐,有的泪流满面。但他们还是签了。因为他们知道,不签,就什么都没有了。

未时三刻,朱文龙跪在张承业面前。

“世子,臣有一事相求。”他的声音沙哑。

张承业看着他:“说。”

朱文龙道:“臣想辞去代表一职。臣不配坐在奉天殿里,不配参与制宪,不配为大明的未来出力。”

张承业看着他,沉默了很久。然后,他笑了:“好。准了。”

他扶起朱文龙:“你辞了代表,还是大明的子民。你不同意宪章,还是大明的子民。你骂我,骂黄先生,骂宪章,还是大明的子民。因为这是你的权利。”

朱文龙的眼泪,流了下来:“世子,臣……臣错了。”

张承业摇摇头:“你没有错。你只是守旧。守旧不是错。错的是,守着旧,不让别人变新。”

申时三刻,黄宗羲跪在张承业面前。

“世子,臣有一事相求。”他的声音沙哑。

张承业看着他:“说。”

黄宗羲道:“臣想辞去制宪会议主席一职。臣老了,干不动了。臣想回家,写几本书,教几个学生。臣这辈子,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