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将说过,在这条船上,只有一条规矩——活着。谁想活,就守规矩。谁不守规矩,就别活。”
他转身,走到赵全面前。
赵全拼命挣扎,眼睛瞪得几乎要裂开。
陈泽举起刀。
“这一刀,不是本将捅的。是那些差点喝到海水的人捅的。”
刀尖刺入赵全的腹部。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赵全的身体猛地弓起,嘴里发出野兽般的嘶吼。血,顺着刀身涌出,溅在甲板上。
陈泽没有停。他握着刀,缓缓向下划开。
赵全的腹腔被剖开,内脏暴露在阳光下。那场面血腥至极,有人转过头去不敢看,有人当场呕吐。
陈泽伸出手,探进他的腹腔,掏出他的胃。
胃里,还有早上吃的东西——干粮,咸菜,还有——水。
他喝了淡水。
他把本该分给所有人的淡水,自己喝了。
陈泽把胃放在甲板上,用刀切开。
胃里的东西流了出来,混着血,混着胃液,发出一股恶臭。
陈泽指着那滩秽物,对所有人说:
“看见了吗?这就是他藏的水。他喝了,你们没得喝。”
他转身,对着赵全那张已经惨白如纸的脸,一字一顿:
“此水,喂此獠。”
赵全的嘴张了张,想说什么,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他的眼睛,慢慢失去了光彩。
甲板上,一片死寂。
只有海浪拍打船壳的声音,和那滩秽物散发出的恶臭。
陈泽把那把刀,扔进海里。
然后,他转过身,对着所有人,缓缓道:
“从今往后,淡水由锦衣卫直接掌管。每天发放,当众清点。谁敢再动歪心思——”
他没有说下去。
但所有人都明白。
赵全的尸体,被绑在主桅上,挂了三天三夜。
那三天里,没有人敢浪费一滴水。
申时,破浪号艏楼。
陈泽独自站在那里,望着前方那片海。
他的手上,还沾着赵全的血。洗过了,但总感觉洗不干净。
身后传来脚步声。他没有回头。
“将军。”是李仁甫的声音,沙哑而疲惫,“您……您还好吗?”
陈泽沉默片刻,缓缓道:
“李医官,你剖过多少尸体?”
李仁甫一怔,随即道:
“学生……学生剖过几十具。学医的,总要剖。”
陈泽点点头:
“那你告诉本将,剖活人,和剖死人,有什么区别?”
李仁甫沉默了。
良久,他缓缓道:
“将军,学生没有剖过活人。但学生知道,剖活人,需要比剖死人,多一百倍的狠。”
陈泽转过身,看着他:
“那你觉得,本将狠吗?”
李仁甫迎着他的目光,一字一顿:
“将军,学生觉得,您不是狠。您是……替天行道。”
陈泽愣了片刻,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有苦涩,有释然,也有一丝说不清的东西:
“替天行道……李医官,本将只是个凡人。凡人的刀,捅进凡人的肚子,流的都是凡人的血。哪来的天?”
他转过身,继续望着那片海:
“但本将知道一件事——若不这么做,会有更多凡人,死在这片海里。”
李仁甫深深一躬,退了下去。
陈泽依旧站着,望着前方。
远处,太阳正在西沉,将整片海面染成金红色。
很美。
但他无心欣赏。
亥时,破浪号艏楼。
陈泽依旧站在那里。
他已经站了整整一天。
周老大走到他身边,与他并肩而立。
“将军。”周老大轻声道,“您该歇息了。”
陈泽摇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