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岛原城,已经被起义军控制。但周围的幕府军队正在集结,熊本城的细川家派出了两千援军,准备镇压。
“从这里上去,”天草四郎指着一条陡峭的山路,“可以直抵岛原城北门。守军不知道这条路,没有设防。”
陈泽看了看地形,摇头:“太险,大部队上不去。但……”他眼睛一亮,“可以派一支奇兵,夜袭。同时主力从正面佯攻,牵制敌军。”
计划定下。当晚,陈泽亲率三百精锐,在天草四郎带领下攀爬那条险路。而主力部队则在正面制造声势,吸引幕府军注意。
子时,奇兵抵达城北。果然如天草四郎所说,这里只有几个哨兵,很快被解决。明军打开城门,杀入城中。
城内的幕府军根本没料到背后受敌,瞬间大乱。正面佯攻的明军趁机发起总攻,内外夹击之下,两千幕府军溃败。
岛原城再次易主,这次正式落入明军手中。
战后,陈泽站在城头,看着城外遍地的尸体,叹了口气。
“战争就是这样。”天草四郎在他身边,声音平静,“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你们死了多少人?”陈泽问。
“大概……三百。”天草四郎顿了顿,“但二十年前,岛原死了三万人。今天这三百人,是为那三万人讨回的公道。”
他转身,看向陈泽:“将军,接下来打哪里?熊本?还是直接渡海打本州?我的弟兄们,愿意当先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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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泽没有立即回答。他看向东方——那里是熊本城的方向,是细川家的地盘。再往东,就是大分,然后就是关门海峡,就是本州。
“先打熊本。”他最终决定,“但这次,或许不用打。”
天草四郎疑惑。
陈泽笑了笑:“你之前说,细川家内部有同情你们的人。那我们可以……劝降。兵不血刃拿下熊本,不是更好吗?”
“可细川纲利年轻气盛,恐怕……”
“年轻气盛,才容易动摇。”陈泽望向远方,“而且,他现在应该已经知道岛原城丢了,知道你们切支丹起义了,知道明军势如破竹。你说,他是想当第二个锅岛忠直,还是想当第二个岛津光久?”
天草四郎沉默了。
是啊,选择摆在那里:顽抗到底,家族覆灭;或者归顺投降,保全基业。
不是每个人,都有锅岛忠直那样的觉悟。
四月初五,熊本城收到了一封信。
信是陈泽写的,但落款处除了他的印章,还有一个十字架标志——那是天草四郎按上去的。
信的内容很简单:限三日内开城投降,可保细川家名不灭,领地缩减但可存。若抗拒,城破之日,鸡犬不留。
随信附上的,还有锅岛忠直切腹的画像,和岛津光久在鹿儿岛受封的画像。
一个死,一个活。
选吧。
而此刻的熊本城天守阁,二十岁的细川纲利看着这两幅画像,手在剧烈颤抖。
他知道,自已的决定,将决定细川家百年基业的存亡。
也知道,九州之战的终局,可能就在他的一念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