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苏夫人惊得差点打翻茶盏,“是哪家公子?我们怎么从未听你提起过?”
连苏明远也坐直了身子,目光锐利地看向女儿。
苏晚晴深吸一口气,那个在心底盘旋了无数遍的名字终于脱口而出:“是……陈耀祖,陈公子。”
“陈耀祖?!”
苏明远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极其复杂,震惊、愕然、恍然,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窃喜?
他无论如何也没想到,女儿口中的人,竟然会是这个近年来他时常挂在嘴边夸赞、甚至多次惋惜不能早日纳入工部的寒门学子!
“怎么会是他?”苏明远下意识地追问,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念头。
女儿的确经常对于那小子的事情格外关注,时常看似不经意地问起朝中关于他的消息。自己当时只当她是好奇,竟未深想!
苏夫人也是一脸错愕:“陈耀祖?就是老爷你常说的那个……很有才学,但出身寒微的举子?”
她看向女儿,语气带着难以置信,“晴儿,你……你可知他的家世?他如今虽有些名声,但毕竟……你当初连永昌伯世子都……”
“娘,”苏晚晴打断母亲的话,眼神清亮而执着,“家世门第,不过是锦上添花。女儿看重的是他这个人。
他的才华,他的见识,他于国于民的担当,女儿……心悦之。” 最后三个字,她说得极轻,却重若千钧。
苏明远缓缓坐回椅子上,心中五味杂陈。
作为父亲,他第一个涌起的自然是担忧。
女儿的眼光确实毒辣,陈耀祖此子,无论是治水、工造还是提出的种种策论,都展现出了经天纬地之才,前途绝对不可限量。
若能得此佳婿,于苏家而言,无疑是如虎添翼。
他甚至可以预见,工部诸多难题或许都能在此子手中迎刃而解。
但正因他在朝堂,看得更清楚。
陈耀祖早已被打上了深深的“宸王”烙印,是六皇子麾下最耀眼的新星。
如今储位未定,波谲云诡,一旦最终登临大位的不是六皇子。
那陈耀祖这一身才华,非但不是助力,反而可能成为催命符,甚至会牵连苏家。这是一场豪赌。
然而,那丝隐秘的窃喜却又难以抑制地冒头。
抛开政治风险,陈耀祖本人,几乎满足了他对一个理想后辈、一个乘龙快婿的所有幻想。
才华横溢,踏实肯干,心系百姓,更重要的是,他提出的那些东西,每每都让苏明远这个工部尚书有茅塞顿开、相见恨晚之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