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场休息的更衣室里，空气像被抽干了一样沉重。

58比46，骑士领先12分。 林昊在上半场轰下了28分，三分球11投7中，一个人扛着湖人的进攻。但记分牌上的数字告诉他，他的28分不够——远远不够。因为骑士的半场58分里，有18分来自二次进攻。乐福一个人抢了6个进攻篮板，TT抢了4个，两个人加起来10个进攻篮板，转化成了18分。这是一个致命的数字。

林昊坐在椅子上，用毛巾盖着脸，耳边是沃顿在战术板前讲解的声音。“他们的进攻篮板杀了我们。朱利叶斯，你在卡位的时候要更 aggressive，不要让他们冲进来。塔里克，你在禁区里要更有存在感，不要光看着球。”

兰德尔和布莱克点头，但两个人的眼神都是空的。上半场他们被乐福和TT在篮下爆得体无完肤。乐福不是那种飞天遁地的弹跳型内线，但他有一种独特的篮板嗅觉——球从篮筐上弹起的瞬间，他就能判断出落点，然后用身体卡住位置，把对手挡在身后。他的手臂不算长，但手指的力量很大，球碰到他的手掌就像被磁铁吸住了一样，再也跑不掉。

科比坐在替补席的角落里，没有说话。他的左脚穿着保护靴，双手交叉抱在胸前，表情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但他的眼睛在盯着乐福的半场数据——12分，10个篮板，其中6个是进攻篮板。科比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然后松开。

他在想，如果自己在场上，他会怎么做？也许他会冲到篮下帮内线卡位，也许他会在乐福起跳的时候从侧面把球拨走，也许他会用垃圾话让乐福分心。但他不在场上。他只是一个穿着西装、拄着拐杖的旁观者。

第三节，12:00——骑士先攻。

詹姆斯持球推进，林昊在弧顶防守。速贷中心的灯光打在这两个人的身上，影子投在地板上，像两棵纠缠在一起的老树。詹姆斯运球到弧顶，叫了乐福的掩护。乐福提上来，那具2米08、110公斤的身体像一堵移动的墙，挡在林昊的右侧。

林昊试图挤过掩护，但乐福的身体太宽了，他被挡在了身后。詹姆斯借掩护突破，兰德尔换防。詹姆斯冲到罚球线附近，急停，做出投篮动作——兰德尔起跳。假动作。詹姆斯收回球，往篮下突破，起跳，上篮——球在篮筐上弹了一下，滚了出来。

篮板！

球从篮筐右侧弹起，向罚球线的方向飞去。乐福在罚球线附近卡住了兰德尔，用后背把兰德尔顶在身后，双手稳稳抓住球。他的起跳高度不高，但时机恰到好处——球刚离开篮筐，他就已经判断出了落点，提前移动到了那个位置。

乐福抢下进攻篮板，没有犹豫，直接起跳补篮。兰德尔的反应慢了半拍，等他伸手去盖的时候，球已经离开了乐福的指尖。

“砰——唰！”打板命中。

60比46，骑士领先14分。

乐福进球后握了握拳头，那张温和的脸上露出了凶狠的表情。他转头看了一眼兰德尔，没有说话，但那个眼神里有一种东西——不是挑衅，是一种“你防不住我”的笃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