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昊愣了一下。他没想到科尔会问这个问题。他想了想，然后说：“我不知道。我闭上眼睛，然后出手。球就进了。”

科尔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他笑了。不是苦笑，不是嘲笑，而是一种真诚的、发自内心的笑。那笑容里没有敌意，没有苦涩，只有一个教练对一个球员的最高评价——我相信你。

“你不知道。”科尔重复了一遍，摇了摇头，“你不知道。这才是最可怕的地方。当一个人做到了一件他自己都不知道怎么做到的事情时，那不是技术，那是天赋。是天赐的礼物。”

科尔伸出手。林昊握住了。两个人的手在空中停留了两秒，然后松开。

“去吧。”科尔说，“去拿总冠军。不要让骑士把奖杯抢走。”

林昊点头。“我会的。”

科尔转身，继续走向大巴。他的背影在走廊的灯光下拉得很长，像一个孤独的巨人。

他上了大巴，坐在最前排靠窗的位置。大巴里很安静，球员们都坐在后排，没有人说话，没有人看手机，没有人听音乐。所有人都闭着眼睛，或者看着窗外。窗外的洛杉矶夜景在灯光中流淌，像一条金色的河。

科尔闭上眼睛。

他的脑海里回放着今晚的最后一个画面——林昊在三人包夹下起跳，后仰，出手。球在空中飞了很久，久到他以为时间停止了。然后球进了。红灯亮了。比赛结束了。

“我们输给了奇迹。”科尔在心里对自己说，“但奇迹也是篮球的一部分。也许，这就是篮球最美的地方。”

大巴驶入洛杉矶的夜色中，消失在灰蒙蒙的云层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