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张梁疑心生暗鬼

负责符水药材采买的头目,因为近期几批药材被官府查扣,被怀疑泄露了采购路线和仓库位置,被抓起来拷打至死。

掌管部分信徒名册的文书,因为其表亲在郡衙当差,被怀疑是朝廷眼线,严刑拷问后投入地牢,生死不明。

甚至连一个因为多吃了两口饭而被张梁看不顺眼的贴身力士,也被安上“行迹可疑”的罪名,当众鞭挞至奄奄一息。

理由千奇百怪,证据?张梁不需要确凿的证据,他只需要“怀疑”。一时间,太平道内部人人自危,互相提防。往日里称兄道弟的同门,此刻看对方的眼神都带着审视和猜忌。许多中下层头目办事变得畏首畏尾,生怕一个不小心,就被扣上“内鬼”的帽子,死得不明不白。

地牢里日夜不停地传出凄厉的惨叫声,让总坛的氛围更加阴森可怖。张梁试图用恐惧和鲜血来凝聚人心,却不知他正在亲手将一根根楔子,打入太平道这座大厦的承重柱中。

冀州,安平国境内,一处隶属于太平道的秘密据点。

夜色中,几个头目模样的人聚在一间破旧的土房里,气氛压抑。油灯如豆,映照着他们惊惶不安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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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大哥,赵大目……真的就这么没了?”一个年轻些的头目声音发颤,“他可是跟着大贤良师十几年的老人了!就……就因为去了一趟清河?”

被称作王大哥的,是负责安平国西部几个县传教事务的“渠帅”王当,他脸色阴沉,狠狠啐了一口:“妈的,人公将军现在是杀红了眼!我看他不是找内鬼,是在泄愤!再这么搞下去,不用朝廷来打,咱们自己就得散架!”

“谁说不是呢!”另一个头目接口道,“现在下面兄弟们都不敢大声说话了,传递消息也提心吊胆,生怕哪个环节出点岔子,就被当成叛徒给‘护法’了!这还怎么准备‘大事’?”

王当压低了声音:“你们发现没有?自从北边开始搞那个‘假田令’,咱们发展新道友是越来越难了!以前那些活不下去的佃户,一听咱们说‘黄天世界’,眼睛都放光。现在呢?他们嘴上不说,眼睛里就写着‘我有地了,官府给的,你们那套虚的,等等再说吧’!”

“唉……可不是嘛!”几人纷纷叹气。生存的希望,远比虚无缥缈的承诺更有力量。

“而且,”王当的声音更低,几乎微不可闻,“我听说……听说地公将军(张宝)对人公将军这般滥杀,也很不满,私下里劝过好几次,但人公将军根本听不进去……大贤良师也不知怎么了,好像……好像有点压不住三弟了。”

这话如同投入静湖的石子,在几人心中荡开层层涟漪。最高领导层的分歧,无疑加剧了底层的迷茫和恐惧。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三长两短的叩门声,是约定的暗号。王当示意了一下,一个头目小心翼翼地去开了门。

一个穿着普通农户衣服,满身尘土,脸上还带着惊慌的汉子闪了进来,是负责与钜鹿总坛传递消息的“飞毛腿”马元义。

“马兄弟,你怎么来了?总坛那边……”王当急忙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