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卿,朕有一法,可与你等秘密通信。”刘宏压低声音,将密写之法告知卢植。
卢植听后,眼中闪过惊讶与钦佩:“陛下英明!有此妙法,我等便可避开宦官耳目,暗中联络了。”
刘宏取出一卷空白的竹简:“今日起,你呈上的奏疏,可用此法在简背或简缝处书写密信。朕会以批阅奏疏为名,每日查阅。”
卢植会意地点头:“臣明白了。只是...若曹常侍等人也要查看奏疏...”
“朕自有安排。”刘宏微微一笑,“朕会命人将所有奏疏先送至省中,由朕‘亲自’阅览后再分发。实际上,朕只会挑选几份无关紧要的给他们过目。”
卢植恍然大悟,不禁对少年的机智深感佩服。
接下来的几天,刘宏开始了他的秘密计划。
每日清晨,他都会以批阅奏疏为名,独自留在温室殿内。小黄门们将成堆的竹简和帛书送来后,便被他屏退。
殿门紧闭,刘宏点起一盏油灯,开始逐一“阅览”奏疏。表面上,他是在认真批阅;实际上,他正在仔细检查每一份奏疏的背面、简缝,寻找可能存在的密写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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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在第三天的奏疏中,他发现了第一封密信。
那是一份关于农业收成的例行报告,但在竹简的背面缝隙处,用密写墨汁写着几行小字:“曹与王昨夜密会至三更,疑有新的动作。段颎部下近日频繁调动,恐有变故。”
刘宏心中一震。这消息来自卢植,显然他在宫外也有自己的情报网络。
他立刻取来密写墨汁,在同一份竹简的另一个缝隙处写下回信:“继续监视,但勿打草惊蛇。查段颎虚报战功的具体证据。”
写完后,他将竹简放在火上轻轻烘烤,确认字迹显现后又消失,这才放心地将它放入“已阅”的那一堆中。
傍晚时分,曹节果然前来“请教”政务,实则查看奏疏批阅情况。
刘宏不动声色地指着那堆“已阅”的奏疏:“曹常侍若有兴趣,可随意翻阅。这些都是各地的例行报告,无甚要紧。”
曹节装模作样地翻看了几份,包括那份有密写信息的竹简。但他显然没有发现任何异常,很快就失去了兴趣。
“陛下勤政,实乃万民之福。”曹节恭维道,眼中却闪过一丝不屑。在他看来,少年天子不过是沉浸在阅读那些无聊奏疏的自我满足中。
待曹节退下后,刘宏嘴角微微上扬。计划的第一步,成功了。
随着时间的推移,这条秘密通信渠道越来越顺畅。卢植不仅自己使用,还教会了几个可靠的同僚。于是,每天都有各种各样的情报通过奏疏悄悄传入宫中:
“赵忠近日在城外购置大量田产,资金来路可疑。” “太学生中支持党人的声音日益高涨,王甫欲派人镇压。” “张让与侯览因争夺西域进贡的珍宝而发生争执...”
这些情报让刘宏对朝堂内外的动态了如指掌,也为他制定计划提供了重要参考。
但他知道,光是收集情报还不够,必须采取行动。
这天深夜,刘宏独自留在温室殿内。烛火摇曳,映照着他专注的侧脸。
他取出一卷特制的绢帛——这是陈墨特意制作的,比普通绢帛更薄更韧,适合书写和隐藏。
用密写墨汁,他开始在上面勾勒自己的计划:
“一、利用宦官内部矛盾,挑拨张让与曹节的关系; 二、收集段颎罪证,适时发难,打击宦官气焰; 三、暗中保护党人中坚人物,避免无谓牺牲; 四、培植羽林新军,掌握武力后盾; 五、争取外戚何进,至少保持其中立; 六、通过太学生舆论,制造有利于我的舆论氛围; 七、......”
每一条计划都经过深思熟虑,既考虑到了当前形势,也预见了可能的变化和应对之策。
写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下,笔尖悬在半空。
最后一条,他还没有完全想好。这是最关键的一步,也是最危险的一步:何时以及如何与宦官集团正面交锋?
过早行动,可能打草惊蛇,让自己陷入危险;过晚行动,则可能错失良机,让党锢之祸重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