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5章 我也试试这种感觉。

她忽然转向一旁的房遗直:“房遗直。”

房遗直闻言,立刻出列,恭敬行礼:“郡主。”

“我刚刚在操场上是怎么说的,你重复一遍。”

房遗直当即应下,朗声道:“是。郡主此前告诉吾等学子,入学之后,在后世,唯有求知之心无分尊卑,更无高低贵贱之别。且郡主还嘱咐我等,往后在学院中,莫再沉湎过往之身份,借父辈功绩结党轻慢,欺凌家境寻常之同窗,当以笔墨为阶,勤勉为梯,专心向学,奋力向上才是正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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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话一出,连李今越都不由得愣了一下。

啥玩意儿?自己当时说得有这么文绉绉吗?但此刻她也无暇多纠结,反正中心思想突出了就行。

于是,李今越继续对着尉迟宝琳,声音愈发严厉:“尉迟宝琳,我说的话,你记住了吗?”

尉迟宝琳刚想张嘴,李今越便自顾自的说了下去:“你没有,你不但没有,你还仗着自己的身份肆意妄为,目无师长,扰乱课堂!”

说着,李今越走下讲台,一步步来到他面前:“你不是喜欢拿你鄂国公之子的身份压人吗?好!那我今天,也试试这种感觉。”

她停在尉迟宝琳面前,转头问道:“房遗直,尉迟宝琳见到本郡主,该怎么行礼?若他拒不行礼,又该当何罪?”

房遗直闻言一怔,看了看脸色煞白的尉迟宝琳,抿了抿嘴,还是如实答道:“禀殿下……宝琳现并无官职在身,但作为勋荫白身子弟,他当对殿下行臣礼。若……若宝琳拒不行礼,当以‘违式’或‘坐立怠慢’之罪论处,处笞刑四十。”

李今越哪里知道臣礼具体是什么礼,只大概记得,这礼节怕是要下跪的,但她也无所谓,只是瞥了一眼尉迟宝琳,淡淡道:“好,那尉迟公子,你开始吧。”

此刻,尉迟宝琳听到这番话,一张脸早已憋得通红。

作为国公之子,他何时受过这等气!在长安城,他向来是横着走的,哪怕是碰上些皇亲国戚,也只需像方才那般行个礼便罢了,谁会真的与他较真!如今,竟要他在这大庭广众之下,对着郡主行下跪大礼!

自己要是真在众目睽睽下跪了,这脸往哪儿搁!

李今越看着尉迟宝琳那副宁死不屈的模样,还在继续施压,只是在其他同学看不到的角度,悄悄给高老师递了个眼色,然后继续冷声道:“怎么?咱们尉迟公子是打算拒不行礼了?既然这样,那本郡主只好先把你送回去,让二凤……咳,让太宗陛下处置完你的罪,再让你回来继续上课。”

一听到“送回去”三个字,尉迟宝琳顿时浑身剧震,眼眶一红,豆大的泪珠“啪嗒啪嗒”就掉了下来。

他倒不是怕那顿板子,而是怕,自己刚来后世一天就被灰溜溜的丢回去!那丢的不是他一个人的脸,是整个尉迟家的脸!还不知要挨多少闲话呢!到那时,他爹怕是真的会打断他的腿!

尉迟宝琳被逼到了绝路,一边哭,一边在心里把李今越腹诽了千百遍,怨她为何非要跟自己一个孩子较真,欺负人!可骂归骂,他最终还是无奈的抽抽搭搭的退后几步,退到离李今越五步远的地方,深深躬下身子,带着浓重的哭腔喊道:“呜……臣……尉迟……宝琳,呜,参见……郯城郡主。”

说着,双膝一软,便要直挺挺的跪下去。

就在这时,高老师见时机已到,连忙冲了上来,一把扶住了尉迟宝琳的胳膊,没让他真的跪下,随即和李今越唱起了双簧:“诶,李老师,李老师!要不这件事就先这样吧,您看,宝琳这孩子应该也是知道错了。”

被老师温厚的手掌扶住,尉迟宝琳整个人都愣住了,他抬起满是泪痕的脸,看着眼前这位为自己求情的先生,心里最后一道防线彻底崩塌了。

呜呜呜!太感动了!这个高老师真是个好人!他跟自己以前那些只会告状自己的老夫子完全不一样!自己刚刚还那么不把他放在眼里,他竟然还帮自己!呜呜呜,自己以后再也不欺负这位夫子了!

此刻,在尉迟宝琳的心中,高老师简直就是闪闪发光的大救星!

李今越看着尉迟宝琳那极好懂的表情,心里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心中暗想:这尉迟宝琳现在终究不过是个十四五岁的孩子,还有纠正性格的可能性。

但她脸上依旧一片肃然:“尉迟宝琳,你知道错了?”

尉迟宝琳正是叛逆的年纪,又称王称霸惯了,哪怕心里已经认错了,可嘴上还是十分拧巴,一副要说不说的样子。

李今越可不惯他这臭脾气,当即冷下脸:“既然还不知道,那就继续。高老师,您别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