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本就没睡熟,听见嘈杂声便出门瞧了瞧。
雨夜里黑洞洞的,除了远处的避暑行宫隐隐能瞧见灯火,其余的,什么也看不见。
倒是二夫人院子那边有人打着灯笼往若谷居过来。
那打着灯笼之人进了老夫人的正屋,隔了一小会儿,又走了出来,回了二夫人住的院子。
中间儿雨声歇了片刻,那嘈杂声愈发大了起来。
明明灭灭的火光在行宫城墙上蜿蜒成火龙。
直至清晨才静了下来。
林岁安是被鸟鸣声吵醒的。
推开窗子,雨后略带潮湿的空气中弥漫着花草的香气。
即便是下人住的屋子,推开窗子望出去也能瞧见潺潺溪流和溪流边盛开的各色花儿。
大清早,老夫人刚起,沈明珠又风风火火地来了。
“母亲,母亲,您知道么?昨儿宣王竟然带着人打到山上来了。”
林岁安正在给老夫人梳妆,来避暑山庄老夫人只带了一个梳头嬷嬷。
昨夜下雨,梳头嬷嬷被子没盖好,今儿身子有些不爽利,便不敢来老夫人身边伺候,怕过了病气给老夫人。
林岁安便顶替了梳头嬷嬷的活儿。
她也会梳不少发髻,格外繁复的自是没有梳头嬷嬷梳得好,其余的倒是不在话下。
盘好个单髻,又挑了两只云纹的翡翠发簪固定,林岁安又挑了两朵细小的花钿用以点缀便成了。
自到了避暑山庄,老夫人装扮皆以轻便舒适为主。有时兴致来了,直接用木簪固定发髻,穿着细棉布轻薄的衣裳,在庄子里溜达。
“昨夜惊华派人来说了,不要惊慌。想来这会儿已经平定,不过为防止还有流散的匪徒,叫那些护卫将庄子各处门儿把守好,庄子里的人不要随意外出。”
老夫人缓缓起身,拉着沈明珠的手,轻轻拍了拍。
“是......是......”
沈明珠略显尴尬地笑了笑,原来母亲昨夜便已经知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