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身着烟青色细棉布衣裙的妇人,在林岁安到门口时便豁然起身。
林岁安听着那熟悉的呼唤,呆愣着被余梦非拉进屋子。
随即,便落进一个充满皂角香味的温暖怀抱。
“我的儿啊。”一声极为压抑的嘶哑哭声在林岁安耳边响起,。
抱着她的妇人身子微微颤抖,林岁安感觉自己肩上被滴落的泪水浸湿。
“安儿,我的安儿。”张慧娘紧紧抱着林岁安,像抱着失而复得的珍宝,舍不得撒手。
林岁安呆愣了一瞬,感受着这个久违的温暖怀抱,眼泪不自觉流了下来。
“阿娘?”林岁安轻轻喊了声。
“是,是阿娘。”张慧娘见林岁安喊她,忙松开抱着她的手,扶着她的肩膀急忙应是。
张慧娘细细打量着眼前的姑娘。
她的安儿离家时才六岁多,如今已过去九年。
她记得,那时安儿瘦瘦小小的,十分懂事心疼人。白日里她制衣绣花,她的安儿就坐在她身边,小小的手拿着绣花针跟着她学。夜里便依偎在她怀中,听她讲她从自己阿娘那儿听来的山野故事。
张慧娘伸手,轻轻抚着林岁安的脸。
多年不见,她的闺女转眼便长成了大人,还出落得十分标致。
只是瞧着有些瘦,脸也小小的。
张慧娘又摸了摸林岁安肩膀和手臂,再瞧瞧她裙腰束着的纤细腰肢。
顿时,心中升起一股怒意。
天杀的林定山,说她闺女在大户人家伺候,主子和善,吃得好,喝得好。果然是为了叫她安心,诓骗她的谎话。
她闺女细胳膊细腿儿,瞧着没有二两肉,还不如小两岁的阿喜壮实,哪里是吃得好喝得好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