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个苦命的孩子。
“许公子。”秦月又喊了声。
走神的许或回过神来,转头便瞧见追上来的秦月。
“许公子,你没事儿吧。”秦月关切地问。
“无事,多谢秦夫人关心。”许或微微躬身行礼。
说罢,又要继续往前走。
许或走得不快,秦月便与他并排走着。
这孩子,眼神空洞,神情麻木,不会是大仇得报,再找不到活下去的理由,生无可恋吧......
秦月被自己的想法惊到。
自己要是没瞧见还好,如今瞧见了,若是不管,出了什么事儿,怎么对得起白家妹子带着她赚的那些银钱。
秦月忙问:“许公子,你这是要去哪儿?”
许或脚步一顿,他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哪儿。
他以为自己大仇得报,应该激动、狂喜。将自己隐忍多年的郁气发泄出来,然后邀三五好友,痛饮一场,不醉不归。
然后摒弃以前那些刀光剑影,明争暗斗的生活,重新开始自己的人生。
只是许或并没有觉得痛快,反而十分迷茫、空虚。
见许或不答,秦月更不放心许或。
这许公子再有能耐,也还是未及冠的孩子。不如带回家去,叫夫君好好开导开导。
“你这孩子,要是无事,不如去婶子家,婶子今儿买了好菜,徐妈妈灶上手艺好,去婶子家用午膳去。”
秦月不由分说,拉着还没反应过来的许或便往菜市场外停着的马车处去。
秦夫人这么热情的么?
许或瞧着秦月的侧脸,秦夫人与他姨母性子有些相像,难怪姨母会同她交好。
许或犹豫了片刻,终究跟上了秦月的脚步。
这家人,救过自己姨母,是自己的恩人。只是自己当时危机四伏,余家在京中没有根基,同余家人交好对余家并没有什么好处,便对她们格外疏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