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岁安想好了要做些什么样式,便先从盘子里挑出颜色极浅的水蓝、月白和象牙白三个色的丝线。
挑好了丝线,便动起手来。
十指灵巧的穿梭在丝线之间,或缠、或挑、或压、或绕,将一根根丝线紧密相连,循环往复。
林岁安埋头打了半个多时辰的络子,脖子发酸指尖也因紧紧掐着丝线有些发疼。一只渐变的浅蓝色凤尾蝶翅膀,在林岁安手中缓缓成型。
只一只蝴蝶翅膀,离着成品还差得远。
林岁安在绣房里待了好几日,每日的饭食都托了余梦非给她送到绣房来。
春鸢也每日都来看她几次,见她小小年纪这样埋头苦干,心中生出几分悔意。
她也会打络子,只是她打络子的手艺做几个简单的扇坠儿,玉佩坠儿还行,若是要配老夫人手中的美玉,还差着些火候。如此,她才在看到安儿打络子手艺精湛,将那对儿‘五蝠捧寿’拿到了老夫人跟前。
早知道要这样熬着去打那什子络子,她就不叫安儿去出这风头了。
无奈只得开口劝道:“老夫人也不十分急着要,你何苦这样日日坐着去编那些结子。”
老夫人并未给林岁安定日期,便是心疼她年岁小,怕熬坏了身子。只是林岁安想赶在除夕或是大年初一前做好呈上去,好讨个好彩头,才这样从早到晚的去做。
春鸢劝了两次,见林岁安不听,又有几分佩服她身上的冲劲。她知道林岁安心里清楚,这次在老夫人跟前露了脸,才算在松鹤堂真真站稳了脚跟。所幸春鸢便不劝了,只是在天黑后在绣房多点两盏灯。又给林岁安多拿了两个软枕靠在身后,好叫她坐得舒适些。
好在,直到除夕的下午,林岁安才揉着肩膀,伸展着因久坐有些酸疼的腰身出了绣房的门。
林岁安一出门,院子里的大小丫鬟都看了过来。
余梦非最先看到她。
“安儿。”余梦非穿过抄手游廊,朝着她小跑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