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骨明显有些意外,没想到这居然是能从闻寒洲嘴里说出的话,他扬了扬嘴角,故作轻松道:“那如果要是能让闻教授关心我,我这一手腕的伤也算不了什么了,这样看来也是值得的,我也没有白痛。”
门铃声在此刻响起,闻寒洲走过去开了门,接过工作人员递来的棉签和碘酒,用英文道过谢,坐回到时骨身边,修长的手指剥开棉签的外包装,打开碘酒的瓶盖,用棉签蘸取了一些碘酒。
他捏着棉签的手指停在半空中,看着时骨有意隐藏起的手腕,那双泛着绿意的眼睛停在时骨泛红的脸颊上,“把手伸过来。”
时骨不肯,裹紧了外套靠在沙发上,一副耍赖的模样。
闻寒洲沉寂半晌,看时骨完全没有听自己话的意思,直接伸出手,以极大的力道抓过时骨的手腕,让他完完整整地把自己的伤口展现在自己面前。
“时骨,同样的话别让我说第二遍。”
烟疤伤痕暴露在空气下,疼的时骨皱起了眉,他顺从地看着闻寒洲,卖惨装可怜:“知道了,闻教授,不过你可不可以轻一点?我很怕疼的。”
“烫这些疤痕的时候不怕疼么?”闻寒洲不吃他这套,凉凉地反问他。
时骨吃瘪,把自己缩成一团,神情复杂地凝望着拿着棉签想要为自己上药的闻寒洲,乖乖地不说话了。
其实用那些烟头烫自己的时候他真的没感觉到疼,他只是觉得有种无端的,莫名的爽感从心底慢慢涌出,能够极大程度上地抚平他内心的不安和暴躁,直到痛觉通过神经传递到大脑,他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才会把烟头从手腕上拿开,看着自己崭新的血痕怔愣好久,似乎不明白自己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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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骨就是这样一个矛盾的人,这样自我伤害的行为就如同一汪缓缓流淌的清水,既能抚平他内心的伤疼,却也让人无法忽视底部潜藏的,蕴含着巨大危险的暗流,对他造成不可逆的伤害。
沾着碘酒的棉签被摁在了时骨的手腕上,力道有点大,痛的时骨龇牙咧嘴,那张漂亮的脸上难得有了几分出格的表情。
“闻教授,你轻一点,嘶——”
时骨痛的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但闻寒洲手上的动作连半分也没轻,甚至加重了几分力道,时骨白皙的手腕上沾染了碘酒的深黄色,他实在受不了了,被逼出一点生理性泪水,抬起另外一只手,握住了闻寒洲的手腕。
闻寒洲给他上药的动作停住了。
时骨的手很白,手指又细又长,他的骨架并不大,比闻寒洲的手小了一圈,还有着鲜明的肤色差,时骨握着他的手腕,“闻教授,同样的话也适用于你,因为我真的很痛,轻一点,别让我说第二遍。”
闻寒洲面无表情地盯着时骨,那双泛着绿意的眼睛直直地看着他,仿佛一头盯着自己猎物的恶狼,下一刻就要咬断时骨的脖颈,直取时骨的性命。
“用烟头烫这些伤疤的时候没想过痛么?”闻寒洲又问了一遍,“时骨,我本来以为,你学心理学,应该是懂得如何自救的,如何给自己找一种疏解方式的,现在看来,你好像并不懂如何自救。”
不知是不是时骨的错觉,他感觉到闻寒洲微不可闻地叹了一口气,随后继续转动手上的棉签,力道轻了不少,继续帮时骨清理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