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箬瑄的确是以要杀了他们作为威胁的,她觉得她强,这个时代弱肉强食,强者为王,她控制人的手段就是杀。
正因为她强,连把持朝政的摄政王赫连祁,为了苟活,还不是得臣服于她,事事听她的指令?
那么弱小如蝼蚁的百姓,对于她来说就更容易拿捏了。
“江箬瑄!”慕容晟炀双目通红,第一个先高喊了出来,狠狠训斥江箬瑄,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弥补被他冤枉的结拜兄弟。
事情解决得差不多了,容嫣看都没看一眼慕容晟炀,带着顾轻舟几人回了府衙,沐浴换了一身衣服。
容嫣没受伤,她有分寸,也就看起来狼狈了些,因此比容峥鸣和顾轻舟快了一些,去看两人。
顾轻舟和容峥鸣身上被烧了轻伤,戏做得真了才能让人相信,为了不让容嫣以身犯险,他们代替容嫣来受伤。
容峥鸣和顾轻舟没有事先商量,只是在那一瞬间两人不谋而合,全都是为了容嫣而甘愿受伤。
因为他们是容嫣的下属,在百姓眼里,他们奋不顾身救人,那么功劳都是容嫣的。
这次容嫣赢了江箬瑄,得到的不仅只有民心,江箬瑄怕是很难赢得一个好名声了。
她成为女帝的第一步就失败了,可想而知以后只会更艰难。
大夫正在给容峥鸣和顾轻舟两人处理烧伤,隔着一道屏风,毫发无损的温语柔跪了下去,“多谢顾公子救命之恩。”
她出身不好,又一路逃难而来,为了安葬母亲而卖身,所以卑微成了习惯,而且她也觉得救命恩人受得起自己这一深深的跪伏。
“司徒夫人不必行如此大礼。”顾轻舟的腿烧伤了,却让大夫先给容峥鸣处理伤口,在温语柔跪下来后,他更是顾不上烧伤,一瘸一拐从屏风后走出来,弯身扶起温语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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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刁民闹事本跟你没有关系,你心善上前维护我们,我本该护你救你,我们便扯平了。”
温语柔生着一张秀气温婉的脸,是小家碧玉型的,纤弱得看着就让人心生怜惜,她摇了摇头,“你们和容头领做得才是救国救民之事,不应该被恩将仇报,是那些无知刁民被利用了。”
“但我们那批布料的确是卖不出去的。”因为浓烟进入了喉咙里,顾轻舟掩嘴不住地咳嗽,腿受伤站不稳,抬手紧紧按住了屏风。
温语柔连忙说着让顾轻舟坐下休息,见顾轻舟不动,她急得拉着顾轻舟安置到椅子上,这才应顾轻舟刚刚的话,“卖不掉的为何就不能做成衣服,发给难民了?”
“我们做善举的前提是先顾住自己,我家夫君很富裕,但我也并没有散尽家财,还捐了一些我们不穿的衣物给百姓们,难道我也有罪,应该被杀吗?”
“不是这样的道理,我虽然读书不多,不认识几个字,但也知道捐是情分,不捐是本分,无知的百姓们不该以此对我们进行道德绑架。”
温语柔说这些话时,依旧是柔柔弱弱的,声音娇软好听,有着不急不缓的语调,就如外面落入池水中的春雨,润物细无声,却在顾轻舟的心湖上荡起一阵阵涟漪。
顾轻舟定神看着她,虽然已嫁做人妇,但她不过十六七岁的样子,少女的娇嫩中又带着为人妻子的贤良淑德。
外柔内刚,且有格局明白事理,顾轻舟跟坐在茶案另一侧的容嫣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目光里读出了对温语柔这样的评价。
“司徒夫人也受了惊吓,我让人送你回去。”等容峥鸣从里面出来后,容嫣让顾轻舟进去了,对温语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