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陈小改在这里 ,他就会认识这个人。
因为这个人是他的炊事员。
线人一进门就看到阮明德那双因愤怒而充血通红的眼睛,吓得双腿一软,
若非卫兵及时架住,早已瘫倒在地。
“你不是信誓旦旦地说陈传武没有高射炮吗?”
阮明德几步冲到线人面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将他狠狠掼在冰冷的水泥地上,
“我们的飞机是被什么打下来的?你说!”
线人“扑通”一声跪趴在地上,连滚带爬地膝行到阮明德脚边,连连磕头求饶:
“阮将军饶命啊!小人以全家人的性命做担保,他们昨天绝对是没有高射炮的!
我亲眼看到的阵地部署图上,根本没有标注任何防空武器!”
听了线人的辩解,阮明德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脸上的肌肉因极度愤怒而扭曲变形:
“我早已把103高地围得水泄不通,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你说他们昨天还没有高射炮,难道陈传武会凭空变出高射炮吗?”
阮明德的声音低沉而沙哑,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硬生生挤出来的,
带着刺骨的寒意,让指挥部里的参谋和卫兵都忍不住屏住了呼吸。
话音刚落,他猛地掏出腰间的制式手枪,黑洞洞的枪口死死抵住线人的额头。
线人瞳孔骤然放大,刚要开口求饶,阮明德便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
“砰!”
沉闷的枪声在寂静的指挥部里格外刺耳,线人应声倒地,鲜血从他的额头汩汩涌出,迅速染红了地面的青砖。
一股浓重的血腥味在空气中弥漫开来,与指挥部里原本的硝烟味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种令人窒息的气息。
处理完线人,阮明德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翻涌的情绪。
他用雪白的手帕擦了擦溅在手指上的血迹,将手帕随手扔在地上,再次拿起备用的望远镜看向战场方向。
远处的天空中,战机残骸燃烧产生的黑烟还未散尽,像一道道丑陋的伤疤刻在天际。
地面上,到处散落着飞机的残骸碎片,有的还在冒着丝丝青烟,偶尔传来未爆弹药殉爆的闷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