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而再再而三,三而四的,上赶子去一家小破电影公司谈合作,面对的还是个传话傀儡,可以说毫无诚意。
之前估计对方有内陆背景,只能耐着性子。既然大侄子让拿出派头,哪还会惯着那不知谁给惯出的自信……
回家打了两通电话,曲卓从媳妇口中得到了一个颇为意外的消息,数学家华老6月在小日子讲学期间,突发心脏病去世。
曲卓跟华老不算熟,只打过有限几次照面。其中一次华老受邀到菁华学校给孩子们讲课时,稍微多聊了两句。
跟他的小儿子,眼下在国科院研究生院工作的华光,相对熟一点,但也只是说过几次话。
华光这个名字,不是“为中华争光”或者“中华之光”。
42年出生时,正值昆明西南联大时期。当时华老家经济极度拮据。为了给他母亲付医药费,几乎花光了家里所有积蓄。华老便以“钱花光”的谐音自嘲,给这个掏空家底的小儿子取名“华光”。
不重要。
曲卓正犹豫如果上门慰问,会不会显得很唐突时,接到梅胖子的电话,让他晚上八点左右,去家里看望下老爷子。
梅老头儿从去年开始,身体就一直在走下坡路。
准确的说,多年以来都在走下坡路。从去年开始,坡下的有点快,快到刹不住。
眼瞅着快九十的老头儿了,没办法。
曲卓看到人时,比春节拜年那会儿又瘦了许多。本就稀疏的白头发,也越发稀疏。
一同来探望梅老头儿的还有两位。
一位是眼圈越发青肿,疲惫无法掩饰的三号。一位是曲卓用大号行李箱,从夏威夷装回来的周先生。
以前姓甚名谁已经不重要了,现在姓周……
“梅弘和小静静教的好,谢谢你呀……”没了精气神的梅老头儿,真的年龄大了。去年探望和春节拜年时说过两次的话,又说了一遍。
曲卓还是一模一样的回:“都是好孩子。得亏有他们,家里能热闹些。”
“嗯……嗯……”梅老头儿笑着点点头,眼眯缝起来养神。
“曲主任,一直都没机会跟你道谢。”周先生十分正式的起身,鞠躬:“感谢你……”
“诶~~”曲卓赶紧拦着:“千万别说谢。要谢,所有国人,都应该谢您。”
“以后再有事,跟周先生对接。他,你小子总能信得过吧。”三号模样笑眯眯的打断了二人的客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