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住，说话时不要急。要先想好要说什么，再开口说。”曲卓放慢语速叮嘱。

“嗯。”曲曦点头，但只是惯性的点头。

“去吧。”曲卓轻轻拍了下闺女的背。

“嗯。”曲曦倒腾着两条小短腿，吧嗒吧嗒的跑了。

“对不住。”曲卓直起腰，笑眯眯的看着面前的两位：“一年里大半不在家，闺女都跟我生疏了。趁着这段时间不用出门，争分夺秒地尽一尽当爹的责任。”

“理解，理解。”年长那位满面体谅，另一位吊眉的也感同身受。

“林组长，您二位这是……？”曲卓委婉的询问。

年长这位他认识，但仅限于认识，不熟。

只知道是重大技术装备领导小组的副组长，早年毕业于清华机械工程专业，技术干部出身。

去年讨论搞钛合金加工和焊接设备时见过面，当时正在主持我国首台大型正负电子对撞机的施工工程。

建设大型正负电子对撞机，是72年T. D. Lee回国时，得到曹老家那位先生接待时提出的建议。

81年再来，就是喊曲卓作陪那次，正式进入论证阶段。

随后在T. D. Lee的协调推动下，成为东大和阿美莉卡签订的科技合作框架中，第一份被执行的协议。

去年，也就是84年，正式在京城玉泉路破土动工。

“我在经委工作，担任副主任，主要负责技术和设备引进相关的业务。” 老林同志先自我介绍。

他的正职是经委副主任，技装小组副组长这一职务，与曹老主要职务之外，还担任两岸小组组长一样，属于额外的兼任。

“哦，林主任。”曲卓纠正称呼的同时心里合计：感情这位才是老丈人的直管顶头上司。

“这位是朱副主任，主要负责技术改造方面的业务。”林副主任介绍同来的那位：“咱们朱副主任，是清华机电系的高材生，早年在计委负责过燃动方面的工作。到经委后，依旧负责燃动方面的工作……”

等林副主任介绍完，朱副主任客气的开口：“油改气这一合作构想，是我提出来的。

吕主任刚才打电话，说听了曲教授的介绍，才知道汽车油改气这一技术，好是好，但安全、配套工程，还有……用在主流化油器车辆和先进电喷车辆上，使用的技术和性能表现，是有很大差异的。

这方面我和朱副主任都是外行，便来跟你这位大学问家取一取经。”

“我也不是专业的，就了解个皮毛。”曲卓客套了一句。

不冲林副主任，单冲这位“备好棺材”担重任的朱副主任，也不好把人拒之门外。

下意识想让请人进院，手都伸出去了，想起估计用不了多久，大概率还会有其他人来。

身体一拧，伸出去的手转了个超过一百八十度的弯，示意十号院：“走，去茶室聊，清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