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卓打量女人时，女人也在侧头打量他。似乎对曲某人的形象很满意，脸上现出欣赏笑意。没有起身，侧着头微微颔首：“Professor Qu, you’re right on time.”

女人审视的目光让曲卓很不爽，面上没有表露，淡笑着走进包房，在女人对面坐下，示意门口的侍者：“茉莉花。”

侍者躬身，轻轻关上包房门离开。

“你比报纸上的照片要英俊。”女人依旧一口纯正的伦敦腔儿。

“是么？谢谢。”曲卓似乎很受用，用中文回应。

“抱歉，我虽然是亚裔，但不擅长中文。”女人保持着伦敦腔儿。

曲卓点点头，改用英语直言了当：“找我什么事？”

“我们对你的才能十分看重，但你似乎并不擅长商业运作。或者……科研工作占用了你太多时间，让你没有多余的精力……”

“你们？”曲卓挑眉。

“打断女士的话，是非常不绅士的行为。”

“科学家的视野中，没有女士和绅士。你可以理解为…男女平等。”

“好吧，看来我要学习一下，如何与一名科学家交流。”

“请直白一些，我的时间非常宝贵。”

“如你所愿。”女人语气中透出无奈，甚至还带着一丝丝宠溺的味道，随后正色起来：“如果我们合作，你的财富将会以你无法想象的速度增长。你的……”

“构成我们躯体的每一粒原子，都源自远古恒星爆炸坍缩之后，抛洒出来的残骸。光速的本质，是宇宙设定下的，最底层的枷锁，是我们所处时空的边界。”曲卓用一番没头没尾的话，打断了女人的话。

见对方眼底泛起不解，笑呵呵的说：“我对我们所处世界的认识，是你，和你们无法想象的。”

女人被曲卓的话搞得无所适从。过往的经验缺乏参照，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接了。

沉默了两秒，苦笑：“好吧，我们各有所长。所以，我们更应该合作，不是么？”

“我的长处无可置疑，你们的长处是什么？总不会……是你的嘴吧？”曲卓靠到椅背上，用审视的目光打量女人。

“我们知道你与港岛M16，有很深的利益捆绑。我们知道你撮合了内陆官方，与克格勃私下里进行贸易。我们还知道，你以正常海运贸易做掩护，持续向内陆输送……货物单上不存在的东西。”女人说话时眼底的笑意越来越浓。

“我嗅到了威胁的味道。”曲卓也在笑。面上丝毫看不出紧张，实际上手心有点冒汗。

前两条不重要，最后一条让他心脏咯噔一下。

“不，这绝对不是威胁。”女人诚意十足：“我只是想告诉你，我们关注你很久了。并且，在暗中帮助了你许多。

只要你愿意，我们可以继续帮你，并为你提供更多的助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