浓度低时闻着还挺清新,像是草腥味,雷雨过后的空气味,还混杂着一点含氯消毒水的味道。
浓度高时会刺鼻,呛喉咙,混杂着松香、烧焦的胶皮味……总之不好闻。
不然,也不能叫臭氧。
不重要。
曲卓终于用自己的肉眼,看到了由两套控制台,10部两米三高,以厚重铜质扁平电缆、线束和粗大黑色冷却水管与强风风道连接的硕大机柜,构成的厄尔布鲁士-2。
大概率时,不是很确定。即便不是,也差一不二
观看一名叫米哈伊尔·安德烈耶夫的高级技术员做运算演示时,曲卓手搭了下操作台……短暂的错愕后,有点失神。
失神过后,内心浮现出一股强烈的……已经不能用离谱来形容的复杂情绪。
他确实对厄尔布鲁士-2的性能表现感到困惑。
但让他感到困惑的,并不是从英国佬那看到的情报,而是一总局科技情报局留存的技术档案。
技术档案跟英国佬的情报有点对不上,也跟科学情报局掌握的厄尔布鲁士-2的实际表现,有点对不上。
这才让曲卓生出了好奇心。
直到此刻,他“掌握”了这台庞大计算机最真实的情况。并基于掌握的真实情况进行了性能模拟……怎么说呢……
之前在燕南园跟雷日科夫说的那些,基于工艺和制备条件的缺失分析,是对的。
刚才在楼上跟伊万诺娃说的那些,基于技术角度的分析,也没错。
但是,他属实没想到,身边这台拥有十个处理单元,数千片 ECL 芯片,共享内存高达144MB,功耗巨大,必须水冷加强制风冷散热,典型毛子力大砖飞往死里堆砌硬件的庞然大物……居然无力吐槽。
总线带宽只有120MB每秒,任务调度、负载均衡、容错机制原始到像是六十年代的产物。工作状态下大量时间居然要等待内存,实际效率只有百分之三十到四十。
问:120MB每秒的总带宽,实际效率只有百分之三十到四十,实际运算速度是多少?
答:约20MHz上下浮动。
看我口型——二十兆赫。
如此一个庞然大物,主频只有二十兆赫。
在80年代,仿制71年的设计,原始设计单机最高速度250到300 MHz。
现在10机并行,单机ECL芯片数量翻了好几番,内存更是堆到了惊人的144MB,速度二十兆赫。
怪不得之前在会议室里,好几个人都难掩紧张。
真是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啦。
这绝对不是单纯的技术层面的问题,这是积重难返的又一个具象化表现。
一时间曲卓兴致缺缺,勉强打起精神应付。
只想着赶紧结束,跟伊琳娜小妹妹好好联络联络感情。
既然注定会是被摆上桌的菜,既然注定要被撕咬瓜分,现在都送到嘴边了,不狠狠咬上几口,都对不起列祖列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