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潘世生”犹豫是不查了,还是找渠道在南洋诸国打探消息时,和记那边送来消息,说当年勒大夫家的儿媳妇跟夫家闹掰了,没跟着一起去南洋。
独自留在港岛,不知道怎么个机缘,拜在了青莲居士门下。
所谓“青莲居士”,是个医不医巫不巫的老太太,应该是30年代从沪市来港的。
会的挺杂,不止会“祝由术”,还替人看个前世今生,运势前程什么的。
六几年时“青莲居士”应该是老死了,把衣钵传给了关门弟子,也就是现在的“青莲居士”。
至此,虽然中间有许多事不好查证,但基本可以确定,那位关门弟子,现任“青莲居士”,就是一度嫁入勒大夫家的窦夏。
基本确定,并不是十分肯定。
所以,曲卓这趟到素心馆就是一问。
即便“莲姐”不是,也是勒大夫家的媳妇,肯定见过窦夏,应该知道些消息……
看到窦夏的反应,曲卓就知道应该是没跑了,就是她。
见人有些紧张,压了压手:“不要紧张,我受你父亲的委托,寻找你的下落。”
“我父……”窦夏表情愣愣的,只含糊的说出两个字,嘴唇就开始剧烈的哆嗦,眼圈缓缓泛红,眨眼的功夫泪水一下就涌出来了。
情绪失控的时间很短,几乎在泪珠流到下颌的同时,五官神情间的复杂和激动迅速消退。
用手背擦去下颌的泪珠,又从衣襟侧面抽出方丝帕,擦了擦脸上的泪痕,冷淡的说:“你认错人了,我父亲很早就去世了。”
“他当年伤了一条腿,被遣送回原籍了。就是长岭,你的老家,我当年在那下乡插队……”
曲卓先大概讲了下因果,判断窦夏可能觉得自己被抛弃了,替窦老头解释:“你父亲刚被遣返回去那段……你应该能想想到是什么样的境遇。一条腿落下残疾,可以说……就半条命了。根本无力查找你和你哥的下落……”
果然,这话一出口,窦夏脸上的故意拿捏出的冰冷,肉眼可见的消退。
“后来局面缓和了一些,通过我干爹打听过。但乱糟糟的,也没个记录啥的,我干爹能力业有限,没查到你们的踪迹。
直到去年冬天,挺偶然的得知,你当年陪护一名姓勒的大夫去了南方。有费了不少力气,直到今天我才找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