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清了清嗓子,正色道:“这就要从当年前隋颓势说起,大业十二年,隋炀帝驾临江都,北方军起义,他不敢还都长安。”
“宇文化及便于此时,弑帝称王。”
“若真能占地为王,那也可称得上是个枭雄,但他有勇无谋,行事仓促得很,妻女都留在了长安城里。”
“许国太子宇文承基的妻女,自然也就留在了长安。”
“后我大唐攻克许国,宇文大夫归降,可…宇文承基和宇文化及却被当场处死。”
说到这,这人顿了一下,看了眼屋子里那个姓宇文的人。
这位姓宇文的人的父亲,就是他口中的宇文大夫,宇文化及的弟弟宇文士及。
见当事者脸色没什么变化,那人接着说了下去:“宇文大夫归顺大唐后,铁面无私,大义灭亲,不曾开口为宇文化及、宇文承基的妻女求情。”
“这些女子就被发配至了教司坊。”
“周小三一直寄情于宇文承基的妻子,眼见于此,自然是心急如焚,便起了劫狱救人的心思。”
“不过…”
“就算平康坊疏于防范,又岂是他一人能够闯过的,带着杨氏及宇文玖还未出平康坊,就被抓住了。”
“关了数年,方才放出来,准其为不良人,将功补过。”
屋子里的人都咀嚼着这几句话,数量不多,可所蕴含的信息量极大,他们是真想不到周小三还有这么曲折的一段过去。
尉迟家的那位缓缓开口,冷笑一声:“原来如此……”
“待我今晚书章一篇,奏言呈上,教司坊是该清理一下了。”
宇文家的那位摇了摇头:“不急。”
尉迟家的那位一挑眉毛:“这时候想起念亲族之谊了?”
李道宗说道:“不是念亲族之谊,我们又不是要周小三死,而是要让我们的事能够顺利继续进行下去。”
“若是能借由杨氏,挟持住周小三,岂不是一件妙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