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煊佯装出一副十分失落的神色:“也是,是我唐突了,您呐,是高高在上的国公之子,怎么会瞧上我们这种白身。”
段瓘连忙摆手:“店家,我哪敢有这样的心思。”
“您有这手艺,是了不得的大师傅,我不过国公次子,哪能跟您比,您愿意同我结拜,还是我高攀了你...”
“只是这件事还是应该慎重一些。”
段瓘也不是吹嘘尹煊,而是他真的就这么认为的。
士农工商,除去一个商人不说,这是不能做官的。别说是商人的孩子,就是亲属三代之中,有人经商,都不能参加科举。
士子也不用说,这就是一个天生用来做官的阶级。
剩下的“农”和“工”,论平均水准,是比不上士子,可顶尖水准,一点都不比士人差。
精通务农的,哪怕不懂政治,最高也能坐上司农寺卿的位置,那可是从三品的实官。
像是尹煊这种精通厨艺的,哪怕坐不上光禄寺卿、鸿胪寺卿的位置,做一名从四品的少卿也是绰绰有余。
段瓘他虽然是国公之子,但爵位是他哥哥继承,父亲又不是一个溺爱孩子的人,他也清楚自己的能力,能当上官,可当不了大官。
一个国公之子的身份很了不起吗?
往平康坊丢一块砖头,能砸到一群国公之子。
受父辈蒙荫算不得本事。
尹煊叹了口气,挥挥手,一脸失落的表情。
心里乐开了花。
段瓘的这个反应,太让自己满意了。
段瓘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嗅了嗅食肆里的香气,转移话题:“店家,您这是又出了什么新菜吗?”
尹煊点点头:“没错,我这又出了油爆肉、火焰山这两道菜。”
“味道美得很。”
“就是......客人你现在的状态,怕是有些不太适合吃这两道菜。”
说着,把目光落在了段瓘的臀部上。
辣,是从上到下地摧残。
局部疼痛是每个吃辣的人,都会经历的一件事。
段瓘一拍胸脯,大气得很:“店家,哪有不合适的,您且给我上来,再来两碗米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