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宋洵在决定立宋嘉佑为储君的时候他就料到木鹏举会有被翻案的那一天,他能对满朝文武洞若观火,岂会不了解自己养育,教养大的养子呢?
当年宋洵一手推动了木鹏举的被冤杀,当木鹏举死在风波亭的那一刹那对着漫天飞雪宋洵不是不是不感伤,至少那一刻他不后悔。
木鹏举功高镇主,坐在龙椅上的宋洵竟然有些畏惧他,作为一国之君竟然会畏惧自己的臣下,何尝不是一种可悲呢?
木鹏举口口声声喊着迎回二圣,虽然那个时候徽宗皇帝已经死在异国他乡,可钦宗皇帝还在北国啊。
宋洵很清楚一旦皇兄回归中原,他安能不跟自己争皇位?就算他不争,不会有人为了私欲挑起一场皇位之争?
宋洵宁可背负骂名他也不愿二圣还朝。
至于木鹏举,他所率领的木家军所向披靡,他的名字不光让北国人闻风丧胆,在民间也是威名赫赫。
韩忠信爱美人,田宅,李俊爱财帛,他木鹏举却无私爱。不,他木鹏举爱打仗,还爱仗着自己的功自己的君上指手画脚。
当初宋洵也曾倚重过木鹏举,在他们君臣同心的时候木鹏举竟上疏立太子,那个时候宋洵才失去自己唯一的皇儿端仁太子没多久。
哪怕知道自己在逃跑过程中伤了龙体恐难再有亲生骨肉,正值盛年的宋洵怎甘心自己纵然富有四海却再也不能做父亲的残忍事实。
木鹏举在那个节骨眼上上疏皇帝请立太子,无异于在恰逢盛年的皇帝心口捅刀子。
请立太子,迎回二圣,功高震主,无私欲,木鹏举无疑是一次次踩在了皇帝最为敏感的那条心脉之上。
连年征战,国库入不敷出,当北国有意休战,宋洵求之不得。木鹏举偏偏不能体谅君上的苦心,号召一帮主战派阻挠议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