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半月已经悄然过去,慕定怵与田大牛一行人已经出发,朱钰拨了五万两银子给他们带走。
这些银子并不多,当然,所谓的不多,仅仅是对于那些官老爷而言,对于朱钰这些人而言,则已经是一个天文数字了。
五地百姓所需的五百户人口,也由涅盘军护送至各地,粮食给的并不多,不过此时已经开春且风雪已停,待绿色掩盖白霜,他们也能寻些野菜等一同进食,也就减少了一些消耗,朱钰压力也少了一些。
而其他几人,朱钰让他们原地驻守,他们无战时可以帮助百姓修缮房屋与开垦一些鸡窝地,有时候也可以去深山里打些猎物贴补百姓。
当然,最重要的是可以保证定军山的安全。
赵云他们那边也传来好消息,事情进展顺利,此时他们已经入驻州城,不日反转!
一切看起来都很顺利,朱钰也正准备春耕等事宜。
这些事在他前世,基本上已经完全失去传承了,但是在这个时期,对于这些夏人来说,却是一件很庄重的事情。
他们即使是瘦的瘦骨嶙峋,哪怕是卖妻鬻女,哪怕是易子而食,他们都要举行这么一个看起来毫无作用甚至自欺欺人的一个仪式。
朱钰自然知道他们心里的想法,也知道他们清楚的知道自己身处何种境地。
这只是,自己实在是无力改变现状,只能把一切希望寄托给天上的神明。
哪怕只是一些破布条与干草制作的牛马,哪怕只是家中一点舍不得吃的发霉粮食,他们也要贡献给心中那虚无缥缈的希望。
他不会拒绝,也不会抱着所谓打破迷信的高人思维去指责他们。他知道,他要融入这个时代,如此,他才能存在于这个时代。
只是突然的一件事情却是让朱钰内心担忧,乃至食不下咽!
就在前天凌晨,撒出去的暗哨传回一个消息,信中言说:
“沐洲府内突现奴军,其中蛮兵百余,奴兵数千。细数之下约五千之众!目的不明!”
看完信中内容,朱钰不禁将目光看向那已经冒出绿色松针的松树,目光幽幽,心中暗叹:
“会不会,是奔着我来的?”
朱钰从来没有小看古人的智慧,也早就没有了后世之人那可笑的高傲!
他到这里一年多了,早已经深刻认识到了当代人的智慧与手段。
特别是一个利益共享,内部团结一致的群体,这种群体,比任何朝代的多党派与皇权竞争,更让人胆寒与心忧。
而五千之众,坦白说,朱钰并没有看在眼里,有战斗力的,无非就是百余蛮兵,而其他数千奴兵,说难听点,就那瘦骨嶙峋的模样,恐怕连一个定军山健壮一些的妇人都打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