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念头一旦升起,就像溺水的人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她鼓起勇气,一次次地拨通顾斯年的内线电话,却每次都被秘书以“顾总正在开会”“顾总正在见重要客户”“顾总出差了”为由拒绝。
她也曾试过在总裁办公室外等他,可每次看到的,都是他被一群人簇拥着,步履匆匆地走过,连一个眼神都没有分给她。
鹿溪站在原地,手里紧紧攥着那份写满了问题的文件,指尖冰凉。
她终于明白了。
他和家里那三个男人一样,都不爱她了。
这个认知,像一把冰冷的匕首,狠狠刺穿了她最后一道防线。
工作的压力,生活的重担,情感的背叛,像三座大山,重重地压在她的身上。
她的情绪像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积蓄着越来越多的岩浆,只需要一个小小的导火索,就会彻底爆发。
而这个导火索,在一个凌晨三点的夜晚,终于被点燃了。
鹿溪拖着几乎要散架的身体,打开了公寓的门。
玄关的灯亮着,暖黄的光却照不进她冰冷的心底。
客厅里,沈野、陆惊霆、萧彻依旧像往常一样,坐在沙发上等她。
沈野立刻起身,快步走过来,伸手想接她手里的公文包,脸上挂着那副她曾经无比熟悉的、带着炽热笑意的表情:“媳妇,你可算回来了,我给你热了汤,刚温好的。”
陆惊霆皱着眉,起身走到她身边,伸手想碰她的脸,语气是刻意模仿的霸道心疼:“丫头,看看你这脸色,怎么又熬到这么晚?”
萧彻则端着一杯温水走过来,步伐轻柔,眼神“温柔”得像一潭深水,声音低沉悦耳:“溪儿,先喝口水润润喉,再去喝汤吧,别累坏了身子。”
他们的动作行云流水,语气恰到好处,和以前爱她的时候,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