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这院里所有的人都必须听所谓一大爷的,不听就是不团结,不听就是搞破坏,好家伙,那帽子是一顶又一顶。”
“你不做光头的手下,你屈才了!”
祝云祈说到光头两个字的时候,瞥了一眼聋老太太,果然看到她浑浊的眼珠子猛然一缩。
什么给红军送鞋,什么孤寡老人,怕是她儿子站在了光头那边,要么死了,要么去了对岸。
如果她儿子还活着,有没有跟她联系上,那她有没有被策反?
“小祝同志,别上纲上线,我已经在处理了。”
王主任压下心里的烦躁,要不是看他是保卫科的,理都不想理。
至于动手打了聋老太一巴掌,王主任也只当看不见,谁叫她嘴贱,要是喊她小畜生,她打得更狠,脸都给聋老太挠花了。
“那王主任,你是准备怎么处理呢?”
祝云祈抱着手臂,冷冷的看向王主任,之前批评严厉,雷厉风行,字里行间一副要严肃处理的样子。
现在又想划水吗?
“你……”王主任恨恨的瞪了一眼祝云祈,这才哑着嗓子开口。
“没有所谓的三个大爷,他们只是我们街道办设置的联络员,所在的职责就是上情下报,下情上报,矛盾调解,日常巡查。”
“比如上情下报,把街道、派出所的通知传达给全院,比如粮票政策、防火防盗要求,像阎埠贵这种住前院、爱打听消息的人就很合适。”
“还有下情上报,把院里的情况报给上级,谁家困难需要救济、谁家来了可疑亲戚等。”
“还有调解矛盾纠纷,就是一些鸡皮蒜毛的事儿,他们要上去调解,但如果一些严重的,比如恶劣性质的殴打,斗殴等等,都要上报街道办,或者去派出所报案。”
“日常巡逻,比如冬天查炉子防煤气中毒、夏天查水道防堵等。”
王主任硬着头皮不得不把这些摊开了讲明白,毕竟保卫科那个祝云祈一直盯着她。
她不说,这个小畜生也会补充。
王主任话音刚落,众人就议论纷纷起来。
“原来是这样,所以他没有权利,因为我们不听他的话,就把我们赶出这个院子?”
“而且这个工作就是吃力不讨好的,根本就不是官。”
“这几个大爷拿着鸡毛当令箭,在院里搞独裁,三不五时的捐款,现在的年月,哪家好过。”
这是听了王主任的话后,胆子稍微大点的邻居说的。
他心里憋屈不已,只觉得以前都是受的窝囊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