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3年,秋。
龙国,南北方交界处。
红原县,胜利公社,三支沟大队。
一整个秋收下来,大队里所有的人都脱了一层皮,但丰收的喜悦却弥漫在他们黝黑的脸上。
“大队长带人交公粮去了,听说交完公粮,还得在那里等这一批的知青,每年都有,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
经典的村口老树下,坐着几个大娘大婶,有的坐在显露在外的木根上,有的坐在石头上,现在10月中旬,气温已有所下降,一阵凉风吹来。
婶子大娘们眉目都舒展开了。
“我家那位说了,这是国家政策,不过他们每次来的时间倒好,没赶上夏收,也没赶上秋收。”
“我听说有些地方的知青一来就参加秋收。”
“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春花婶子接了夏花婶子的话,叹息了一声,这些知青来了,干活不行,吃得还多。
最关键的是不得安生,瞧不起他们这些泥腿子。
可那一个个男知青女知青都是从城里来的,白白净净,生得好看,不知勾动了多少大队里少男少女的心。
旁边的桂花婶子听了这话,认同的点了点头。
“可不是这么回事,这知青院扩建又扩建,前前后后三四排,不过春花,你家老二不是被那个夏知青看上了吗?”
“今天塞颗糖,明天给个鸡蛋,啧啧啧,遗传了春花你这张脸,就是惹姑娘喜欢。”
“不光这个夏知青,书记家的大孙女,是不是也看上了你家那小子?”
春花婶子挺了挺胸脯,还挺骄傲的,“那是,我年轻的时候也是十里八村的一枝花,生的三个孩子,就老二遗传了我的相貌。”
“老大和老幺,长得像他们爹,标准的国字脸,你说老幺是男娃也就算了,老大是女娃,真是苦了我的姑娘。”
“不过我家老二可没有收夏知青的东西,全部都拒绝了,你们可别瞎传。”
春花婶子先是为她家老二澄清了一遍,紧接着又想到老大那张国字脸,心里就一阵来气,不挑着好的长,非要像他爹。
还好,有喜欢这一款的,几个月前终于嫁出去了,可算是愁死她了。
“哟,来了来了,大队长回来了,带着新知青回来了。”
就在这时,眼尖的夏花婶子看到了喘着粗气,步伐略显吃力的老牛,拉着嘎嘎作响的牛车走了过来。